抛开恶劣的不谈，论文采，这位可算是当朝第一人，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开国以来只此一个；论地位，虽只是正五品的翰林学士，但大半只脚已迈阁，位极人臣只时间问题罢了。

这是今日第二个人问这问题了，江璟云他自己也不晓得，无奈憨笑，“可能我比较老实，所以看着比较顺？”

江璟云顺势问赵学士的喜好。

“是，学生知了。”江璟云恭敬应，带着一雾的回去了。

相信没有一个文人雅士，能够拒绝这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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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赵学士才声：“前剑戟朝迎日,笔底文章夜应星【6】，以后你便叫‘应星’，如何？”

“行了，”不想看江璟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杨老挥手打发他，“礼不可废，过后记得补份拜师礼。”

现在问起这茬，是心血来，要给他起个表字？

这位可是名的冷面阎王，清廉正直，刻板严苛，连他这个“三不粘”都曾被当众训斥过。

但对方问完就没了后话，一个人坐在那，慢悠悠将茶上的浮沫撇去，轻啜品茗，如独般悠闲自得。

江璟云当然不能真送个骨，除非那是他的骨。

“哎哟，傻小，你走大运了！”杨老激动地拍掌，连碰翻自己的茶杯都顾不上，他怎么都没想到，江璟云只是去请示上级批准印书，再顺便给书求个序，还能半路给自己捞个老师回来。

一次，赢得必然是他！

“所以，这样的人愿意收你为徒，凭啥？”杨老不明白。

男二十行冠礼后，直呼其名视为不敬，故由辈或师赐名，称之为字，以表其德【5】。

逮着谁的错，都要来骂几句，哼。

主想不起来，才的自然要贴心提醒，“就是去年殿试里，其中容貌最为的那位……您还看过他的卷过，说年纪轻轻，写的文章字里行间全是刺……”

但江家辈只勉识字，就连孙夫，也两人如今地位悬殊为由推辞了，所以直至现在，江璟云也尚未取字，幸而好友们都不在意，平时三人也都是直呼其名，倒也无甚所谓。

如今虽然随着年龄增，已经收敛许多，但年轻的时候，那叫一个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偏此人还有一嘴铁齿铜牙，与人辩驳时，不扯对方三分决不罢休，有时连圣上看见他都想躲，活脱脱一撞南墙也不回的倔驴。

果然，收到礼时，赵学士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也起了些涟漪，待问清其中工序后，他挑挑眉，没说话，收了江璟云的拜师礼。

江璟云无可无不可，但上司特意赐名，还是得摆态度来，他躬作揖谢：“应星，多谢老师赐名。”

江璟云摇。

看着面前假装腼腆的小，老哑无言：老实？你说这话的时候不亏心么？

“回皇上，是翰林院赵大人送过来的，”宦官躬回话，“说是学生送来的新鲜玩意儿，他以前从未见过，所以特意呈上来，请您帮忙瞧瞧。”

“哦？赵倔驴还收学生了，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隔日，早朝结束，这份礼，就被呈到了乾清的案桌。

自暴自弃的江璟云，放弃思考其中意，只麻木听令行事，毕恭毕敬跪地叩首，行拜师礼：“学生江璟云，拜见老师。”

第三回了，江璟云已无力吐槽，只是暗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苦练棋艺，赢过张正柏不大可能，但对上苏玉珩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看着桌上多来的东西，皇帝看向一旁的侍官，“这哪来的？”

“嗯，行了，书留，你先回去吧。”赵学士挥手打发他，“既然杨皓看得上你，那没事就多跟着学学为人世，别再像今日这般，跟木似的杵在这，不敲就不动，说去，凭白丢为师的脸。”

再也不想当鸟了，谁谁来！

“嗯，起来吧。”赵学士接过他双手奉上的茶，满意颔首，“你还未曾起表字？”

“听说就是前些日的事，收的学生还是去年的探郎。”

“探郎？”过江名士多于鲫，每年科举考上来的人这么多，实在没什么印象。

但他年纪轻轻，还不想当个瘸，思来想去，脆将之前想，但一直没的东西给鼓捣了来。

“他喜什么？”杨侍读仰思索半晌，像是回忆起不太愉快的事，一脸不兴回，“那谁能知，没准喜啃骨，毕竟了张利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