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声痛哭。

“你还记得脑前额叶是怎么受损的吗？”

他只是从黎宁那里听说了我的事，单纯地为我担心，我却用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他。

我回过。

小优很耐心。

见我放松来，小优又恢复了他专业的一面，认真。

我不会再逃避了。

我就是这么不讨人喜，不对，是讨人厌的人，只会冲着关心我的人发脾气。

小孩是没有记忆的，我也只记得七岁之后的事。

“小西。”

我把对李唯的无能和愤怒都发在了无辜的小优上。

没有人想养一个不正常的小孩。

小优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快要忘记了时间，

回忆不起来也很正常。

他很愿意谅我，叁两句就化解了我的尴尬。

小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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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优听完了我的叙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向我科普，

我咽了唾沫。

我掬了一把温，洗去脸上的泪和鼻涕，终于冷静了来。

我转过。

小优沉默了来。

“但是……西西，我想你可能要重新量表测评了。”

“事实上，童年失忆症大多现在四岁之前，像你这况，可能不是童年失忆症，而是……”

我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我摇了摇。

“西西，我不知……你这么辛苦。”

我要直面别人的不喜了。

唯（咬牙切齿）：我觉我这上又要草了！

直到我停了来，他才又开了，语气温柔：

我却越发羞愧。

我等着他的嘲笑，或者脆挂断电话。

冥冥之中，我好像听到了李枫的呼唤。

小优却问起了我另一件事。

“别害怕，西西，神分裂症的幻觉更偏向于幻听，尤其是评论、命令的幻听，你有听见别人命令你什么了吗——没有。”

既然病没有加重，为什么要重新测评？

渣妈（悠闲播）：已阅。

“可是西西，小孩的记忆力并没有那么差，”

这有人所难。

我很害怕被当成疯，更害怕成为疯。

我不想患上神分裂症。

“我……是不是病又加重了？”

盥洗室的一隅，摆着作为盆景的泉枫，红叶参差，在静谧的灯光，垂挂着岁月的回。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在了电话的那一。

小优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在偌大的盥洗室回，

“没关系的，西西，你忘记我的职业是什么了吗？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看人发疯，在我这里，你已经算是绪稳定的了。”

“对不起，”

【笑嘻嘻会客室】：

“小优，对不起，我刚才……”

“西西，你的那些幻觉，其实只是一些被你遗忘的记忆呢？”

小优试图帮我回忆起受伤的经过。

其实我知那些只是我的幻觉，但我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就把来骊园后见到的——包括李枫、火灾、猫咪在的一切——都告诉了小优。

因为我不得到任何人的关心和喜。

我不由得张起来。

镜里，只有孤零零的我自己。

我的确不上别人的善意。

“那么……小时候有过疼的经历吗？比如五六岁的时候？”

也许是我被送到孤儿院之前受损的吧，又或许我就是因为这个才被亲生父母抛弃的。

“西西，你刚才说，你总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人和事……那是什么意思？”

我知我迁怒了小优。

“……我在想，有没有一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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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优应该离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