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现在的江亦很迷茫，是被生活的漩涡卷去后浮不面的迷茫。

江亦这才低声答：“我爸动了个手术。”

如果是刚分手的时候，戚林忍一忍便也算了。可这次况太特殊，他们被迫绑定在一起，不知还要维持现状过多久，而江亦又了些让人心猿意的事，戚林实在很难再把他当成普通朋友或者循环同事来看。

他从柜里翻了双手放在门边，一秒就听到门铃被响，江亦仿佛被风炸的狗一样扑腾来，要两只手一起用力才能对抗楼中的呼啸把门关上。

名单敲定的时候已经很晚，江亦查阅过信息后发现可选范围里最好的学校居然就是本校的保底。

“快吃饭，还没凉。”江亦把打包好的午饭放到桌上。

戚林看问：“你怎么没吃完再回来？”

即便装在保温袋里，汤底还是有些凉了，戚林更喜乎乎需要半天才能送肚中的面，便把两份面都倒碗里，放到微波炉中。

“等！”戚林猛然想起来什么，一站起来。

戚林在客厅里把餐盒拿来，心里叹了气。

可为时已晚，江亦的目光落在柜的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一个首饰盒。

他问为什么，可江亦不答。

“什么手术？”戚林的手指托在碗侧，久了得发疼，却也没有挪开，“我一都不知，但他们好像都知。”

可戚林总觉这次重逢后，江亦上的气质像变了个人，和他在一起时并不明显，站在人堆里时便受得青涩褪去很多，人也稳重一些，除了刚刚他一个人在风里溜达时还能窥见过去的少年心，其余时刻哪怕也在打打闹闹，却不再是从前那样纯粹的底了。

其实他们之间总是有这样理解错位的时刻，他脾气没有多好，有时候会把疑问句的语气讲得很冲，偏偏江亦又总是不说自己在想什么，这让他每次想解释一时，又觉得江亦看起来并不想听，如果说了反倒让自己不来台一样。

九月份发生了太多事，江亦的名次在往年是没有名额的，他也没有放心思在准备夏令营和预推免上，偏偏今年扩了一名，前面又有个同学决定国，一路顺延到了他上。

两个人吃东西都很安静，直到和回来，戚林才斟酌着开问：“昨天我听到了，你没有去考研吗？”

他有意说得轻松一些，可这些词汇放在一起很难让人放心来，戚林知这背后肯定是无法想象的沉重与焦虑，险些骂声来：“这么大的事你……那这两天你不回家吗？你坐地铁就能到家吧。”

不知江亦又将这句话曲解成了什么意思，只是在换衣服时看了他一，便自顾自埋去卫生间洗手。

江亦和其他人况不一样，他是放弃掉保研名额去考的试，戚林知这场考试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过了几秒，他听到有淅淅沥沥的声，之后是夹在声中的回复：“我忘记吃了。”

他纠结了一整天，最终在导员拟定的ddl前一刻决定放弃。

小租屋里没有像模像样的餐桌，客厅的中央是低矮的茶几，戚林平时吃饭大分时间都在自己小屋的桌上，这有了江亦，他们只能委屈地挤在茶几旁边。

戚林眨了睛：“在那边的柜里，上面。什么手术？恢复好了吗？”

江亦向来是这样的，那时候他有退路，也就有底气，仗着年轻天不怕地不怕，好像哪怕最后没有考上也并不是太难接受的事。

拧来拧去，事也就掀过去了。

他想了想，转对着洗手间的方向：“我的意思是你拎回来两份太沉了。”

“我前两天就回去过，他不想我总往家里跑，每周末回去一次他都要跟我吵。”江亦说着，拉开柜门，“等周末——”

戚林僵在原地，睁睁看着江亦呆了一刻后，不由自主地抬手去摸那个黑的小盒。

“什么事了？”他又问。

“跟你说什么，我们那个时候都……”江亦看起来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他一拍站起来，“纸没了。家里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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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走过去找纸：“脑瘤，良的。开颅了，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

“为什么？”戚林的心沉了沉。

江亦的筷一顿，挑了片咬一才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