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大的雨，但细细密密，一直没有停。便利商店的玻璃门上都是痕，外面的路灯被雨雾糊成一圈一圈的光。

林予夏站在柜檯里，看着雨发呆了一会，才回继续补货。夜班的时间被雨拖得很慢，客人也变少，整间店安静得只剩冷气声。

今天她没有先准备咖啡。

她告诉自己只是刚好还不冷，可手却还是把纸杯拿了来，又放回去。她自己也不知在犹豫什么。

陈景和门时，外半，发有。他看起来比平常更疲倦一，但还是先说：「取餐。」

她把餐袋递给他，视线停在他掉的袖。

她皱了一眉。「会冒。」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从架上拿了一条巾丢给他。

他愣了一。「不用。」

「拿着。」她语气很轻，但没有收回手。

他最后还是接过去，了发。店里没有其他客人，他站在门边慢慢，她在柜檯后整理发票，两人没有聊天，却不像沉默。

五半时，班同事还没来，林予夏打了电话确认，对方说路上车，会晚一。

她掛掉电话时，他还在。

她知那不是真的理由。

时间慢慢到六。雨变小了。她收拾好柜檯，把外穿上，准备离开。

她看着他，没有再拒绝。

他骑得比平常慢很多。雨后的空气冷，她坐在后座，手抓着外边缘。机车停在巷时，天刚亮。

她车，准备把安全帽还给他。

他从车厢拿一把摺叠伞，递给她。

「我等一回医院。」他语气很平，「你回去还要走。」

她接过来，伞柄还带着一温度。

她忽然发现，这不是第一次他多了一事——

只是她现在才开始注意。

「你今天不用特地过来的。」她说。

「我没有特地。」他说。

他语气很自然，像一件普通的事：

「我只是比较早班。」

他骑走后，她撑着伞走巷。雨滴打在伞面上，她忽然明白一件事。

有人开始调整自己的时间，

不是因为工作，也不是因为顺路。

而这件事，他没有说，她也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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