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毁了他的，折了他的寿，如今，便用这个来偿还吧。

芸司遥将他带回了木屋，沉默的看着他眉心的离火印记。

“慢、慢、看？”她低低重复了句，语气冰冷，“……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芸司遥间发。

他在佛前叩了千遍万遍，香火缭绕里唯一的愿，不过是芸司遥能日日展眉，里常盛着笑，不必被过往的戾气缠缚，不必为因果所困，活得像株山间无忧的草木，风来摇叶，雨来饮，自在又快活。

只剩最后一个办法。

芸司遥看着他苍白的脸，平静：【我早晚都是要离开的。】

疼痛让她前炸开一片白，涌上腥甜，却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红绸在风里飘得招展，孩童举着糖画追跑，笑声烈又灿烂。

她咬着牙撑起，小心翼翼地将掌心的本命心往玄溟眉心凑去。

像是什么东西从骨血里被连起。

五年过去了，她的作恶值还停留在99，剩的1芸司遥什么都升不上去。

断裂的佛珠、自缚的双手、克制的望以及心中的悸动……

芸司遥在晚上久等他不回来，便山去寻。

系统：【既然您已经决定，稍后我会控您行换心。】

他这一躺就是十年。

玄溟苍白的脸回转了些许，却依旧没有睁开。

成佛成，一念之间。

这是他的“愿”。

玄溟再也瞒不住况。

日便这样一天天过了，去秋来，又是五年光景。

芸司遥缓缓摊开手。

…………

“你是妖，寿数千年，往后的日还着呢。”玄溟望着她，底映着窗外的雪光，清透又沉静，“这人间的烟火，山间的风月，你都该慢慢去看。”

芸司遥脸微微苍白，她拿了帕净手，重新坐回了床边，沉默的看着玄溟。

“是，”玄溟看着她，声音平静：“人生苦短，就像一阵风、一片雪，渺小又微不足，过了，落尽了，也就该散了。”

心一印记里。

芸司遥觉到意识在缓慢剥离，她抬起手，指尖悬在心脏，猛地向去。

了三两年，就能开得闹了，和寺中一样。”

“和尚，”她冷冷地，“你真是个傻。”

玄溟摸了袖，像是怕她多心，解释：“不过是随个假设……人这一辈，都会有变数，我想着……万一呢？”

万一什么？

楼的曲儿不知何时歇了，隔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落的声音。

大雄宝殿前，他为了掩盖掌心的魅印记，生生用利刃割破。

芸司遥攥着茶盏，声音里像是凝着冰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芸司遥要的，他拼了命也会给；而他要的，自始至终也只是她。

“噗呲”

玄溟轻轻叹了气，“我求来的已经够多了。”

芸司遥握着茶盏的手了，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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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要她迁就什么。

窗外的雪停了，天却还未放晴，铅灰的云低低悬着。

离火反噬一日烈过一日，再拖去，他先就撑不住了。

芸司遥抿了抿，扭过了。

玄溟轻声开，：“我若不在了，你偶尔想起我，便去看看那梅树吧。开了时，雪落在上，倒也好看。”

芸司遥笑意渐渐敛了，抬看向他。

系统顿了顿才回应：【您确定要这么吗？】

古画里的恶毒人vs悲天悯人的佛（49）

找到人时，他已经昏迷过去了，气息微弱。

在一日外布施后，玄溟昏迷在了上山的路上。

她缓缓抬手住自己心，那里有颗比常人更的心动着。

【嗯。】

芸司遥：【换心吧。】

芸司遥冷看着，玄溟世之后还保持着慈悲仁心，见不得人间苦。

她喜闹，他便耐着陪她，她怕冷，寒夜里他总先把被褥焐了才叫她睡；她偶有脾气差的时候，会说些重话，他也从不动气，只等她气消了，再买些糕去哄她开心。

玄溟眉心的红渐渐淡去，逐渐变为温驯的淡金。

……万一他不在了？

掌心里躺着颗半透明的、泛着淡黑光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