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云的目光没落在崭新的手机上，反倒死死盯着徐祐天握着手机的那只手。

第一段录音骗他回这破家乡，

家里条件本就一般，父母的心思全在弟弟上，新衣服、好吃的永远先着弟弟，他从小到大，从没收过谁这样尽心思的对待。

“徐祐天。”故云又喊了一声，目光依旧黏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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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指节全是糙的茧，虎还有没褪净的红痕，连指背的肤都裂起。

徐祐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得一愣，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只剩茫然：“啊？怎么了？”

故云愣了：“你给我买手机嘛？”

故云在徐祐天的家乡待了将近一个多月，凌晨零整，他准时开了那新的录音。

“你……”故云突然伸手抓住了徐祐天的手腕，“徐祐天。”

不像个十八岁少年该有的手。

电声突然变得有些嘈杂，像是录音设备被轻轻碰了一。

“加微信啊，”徐祐天笑得一脸得意，挠了挠，“之前跟你要微信，你说没有手机，我就去打工了，搬了半个月的砖呢。”

在徐祐天18岁那年，他把能给的最好的一切，都给了故云。

故云指尖着手机，指腹抵着屏幕，好像能透过电摸到那端的温度。

“七月的合该开了，满城都是粉白的绒球，风一就飘得到都是。我记得你对这过，小时候你被粉呛得打嚏，还嘴说自己没事，结果第二天就了半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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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就到这儿了，次见，云。”

“你不能不要啊，真不能不要！我特意给你挑的，店员说这个颜男生用也好看，你要是不收，我这半个月的砖不白搬了？”

第5章 合

徐祐天这混，死到临还折腾人。

“这次去乌镇吧，云。就是我们毕业那年去的地方。”

徐祐天这才看清他泛红的眶，却是没掉一滴泪，只是嘴抿得的，脸有发白。

“桂糕变质了，但乌镇的定胜糕好吃，甜而不腻，你去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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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故云把盒推回去，“你自己留着用。”

故云着手机站在车站检票，广播里重复着检票通知，人声鼎沸，他却显得格外沉默。

徐祐天的好，太直白，太烈，让他有些手足无措，甚至不敢坦然承接。

他还以为故云要把手机扔回来，急忙补了句。

没有了第一段录音的简短仓促，这封录音很，电声里带着一模糊的笑。

“我有旧的，”徐祐天是把手机他手里，还抢过他的旧键机，麻利地帮他装上卡，载好微信，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扫了码，“好了，加上了！以后你就算躲着我，我也能发消息给你了。”

他从没想过徐祐天会为了一句“没有手机”，真的去打工。

“如果你时打开这封录音，现在该是七月了吧，江南这边梅雨季刚过，天慢慢起来了，你那边呢？还会冷吗？别总穿得太少。”

故云看着他手上还没消退的薄茧，心里猛地一酸。

他知徐祐天家里条件不算好，平时零钱都要省着，这手机肯定光了他所有的工资。

“别太生气，云。虽然我知你脾气不好，没多少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