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难过吗？

见过梁照黎后，夏思瞬心中很多疑问都得到了解答。

报仇。

“走吧, 回去后我们一起说他们的坏话。”她说。

偶尔路过的路标上反一闪而过的车灯光。

夏思瞬在心里掂量了一这个词的重量。把梁照黎变成那样的人或者势力，她当然会毁灭他们。

她叹了一气：“那你小心，慢慢来不要急，平时要听烂笑话可以过来听我讲。”

洛熔了好几秒才理解她在说什么：“可以回去。”

旁边有一个比她还崩溃的人。

洛熔收回窥镜站起时，她扶住了他。

他甚至有想撕开她平静的面，看看面是不是也藏着崩溃和绝望。

她语气放轻，问洛熔：“先问你个事，你今天带我来这里, 我们还回得去吗？”

围绕梁照黎要解决的有两个问题： 1怎么将梁照黎从那里带来怎么解决他的后续； 2另一半基因去了哪里。

她：“那好，我们现在走吧。”

碰到她时，他重复：“……对不起。”

洛熔沉默来，他错愕地思考着“传送”的义。

你不憎恨吗？

但围绕洛熔的问题显然更严重。

“是什么？”他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去摸那一侧的袋。

他抓住她的手,手指用力攥：“为什么？……为什么？”

洛熔的手松松地握着方向盘，声音平静而空：“我必须继续待在那里，这样才有更多报仇的机会。”

临走前, 夏思瞬揪一颗衣服上的纽扣。

只要不发生断电等事故就不会引起注意,更不会有人想到在这所发电站会关着怪，并且定期有人送“”给它。

洛熔在开车，光是知她了东西给他，不知是什么。

“把手放回去，认真开车。”她冷冷地。

她回握住他的手，坦然地：“洛熔, 请你加倍地快乐。不要我这个老年人耍宝逗你笑，我讲的笑话很烂的。”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他看到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愤怒之类的绪，她只是温和而平静地安抚着他。

洛熔沉重的心忽然浮起来一, 他哭笑不得地握了她的手。

问题在他的咙里打转。

“你对未来的打算是什么？”回去的路上，夏思瞬问洛熔。

梁照黎在开始调查时便早有预他会被害，不能和她面对面相见, 于是心准备了一切，包括照片和琉璃吊坠。事发展果然如此。

洛熔怔怔地看向她。

夏思瞬把刻了传送通行标记的钥匙扣放他的衣服袋里。

她曾认为梁照黎的后事由官方经手，作假的空间很小，但问题就在“官方”——希尔家族的基是军工，逐渐转型掌控能源与基建，与政府期绑定。

洛熔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凶的夏思瞬，他吓了一，乖乖回手住方向盘。

她蹲来，把圆形纽扣从门的通风隙里去, 一推, 纽扣飞去一段距离，门。

趋势。

车在沿海公路上行驶，一侧是黑的海，另一侧是耸的石。

但对于她来说“报仇”这个词还是太沉重了，她希望这个过程是顺手的事，轻轻松松地庆胜利——而不是端着皱的脸哭啊喊啊睛里布满红血丝之类的。

什么老年人啊。像这样胡来的家伙也能自称老年人吗？

“这个留给他。”

她希望洛熔也同样放轻松。

洛熔整个人都是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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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熔的嘴角动了一，想笑但还是失败了，他语气里有些无助地问她：“我该怎么找你？”

她解释：“钥匙扣，上面有二维码，用手机扫码，你会被传送到我家附近，保好它。”

这只是众多海洋开发研究站中的其中一个荒僻分站，研究人员每个月过来检查一次波浪能发电机的状况。

她却：“没关系, 这和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