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拆开一颗粒糖，放嘴里。

她笑了笑，：“我知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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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熔缓了来，他开始思考他应该怎么。

但为什么没有给他怜悯呢？他一遍又一遍地想。

他只能告诉自己，因为程闻安卑鄙地了一张和梁照黎相像的脸。这是命运的不公。命运给了他世仇，命运给他关上了一扇门。不但如此，命运又给别人开了一扇窗。

她好心提醒：“你在想些什么？你说什么都可以的，不用担心会惹我生气。无论你说什么，我对你都是一样的。”

他明明知的。他明确地知她的底是因怜悯而产生的包容和钝。但他还在抱着一线希望，希望从她那里索取好，一丝丝也好。

“你是说真话吗？”

他这个最擅话术的人，竟然陷了绝境。

洛熔抬起手，手指在眉心，让自己冷静来。

居然能让温和的洛熔这副绵里藏针的模样，她还厉害的。

洛熔的嘴张了张，他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回答。

“谢谢。你对我……你昨天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

商凌得到关于威胁信的消息后，安静片刻。

他是个糟糕的人。他既没有纯粹的勇气，又没有纯粹的懦弱。像他这样的人，她不会喜的。可是，在遇到她之前，他没有那么矛盾的。

她悄悄把粒糖放嘴里，想了想又觉得有不厚，便大方地把袋里剩的几粒粒糖也摸了来放在桌上，分享：“你要吃这个吗？我放在袋里的，被我捂了，介意的话就算了。”

洛熔再次了阵脚，他有无数想对她说的，想吐给她听的，却一句都组织不来。

“那为什么要问脸呢？”

洛熔维持着友好的微笑，平静地评价：“你现在是在我面前夸他，我没有理解错吧？”

他几乎是绝望地、快速地低声：“……我喜你。”

他知，而且很明确地知。

他的神上找不一错来，他是完的发言人，礼貌、疏离，对谁都温和可亲。在里他却是冰冷、愧疚、由复杂的绪构成的混。不仅如此，他还是既自傲又自卑的矛盾便宜货。

洛熔的嘴角带上了冷静的笑：“我只是想听真话而已，你说的是假设。”

“我非要知你的看法，就是这样而已。我和程闻安不一样。”他的语气放平了，只是阐述着自己的需求，尽量把自己的索取意愿藏起来。

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就有那么大。

他说：“我和程闻安不一样，他可以不你的看法，自顾自地喜你，我不到。”

夏思瞬却在洛熔绞尽脑寻找话题的动作中看了他的无措。

他说完，顿了一。他变相地告白了。虽然他觉得她应该已经隐约猜到了，但他仍然觉得直接说来是不一样的。至少，这对于他来说是关键的一步，挣脱那个束缚的重要一步。

“你看吧，我说了，你又不愿意走。”

洛熔低，挫败地用手捂住了额。

他所有的弯弯绕绕、心斟酌，都在她面前土崩瓦解。

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得面对这个事实。

夏思瞬把威胁信的消息转告了商凌。

她有一力。她能让拧的人变成直率，让直率的人变成拧。一让对方的秩序崩塌的力。或者说，他本就是崩塌的人，而她只不过照亮了他，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失序而已。

像被弹击中一样，洛熔愣住了。

不怎么样，威胁信那件事极其重要。

幸而两人中间还有一张桌，这张桌为洛熔提供了绪的缓冲地带。他很快就回到他最擅的谈判和游说领域。

她没有反应。

他迅速地看向她，观察她的反应。

“我不问别人的事了。”洛熔低声。

唯有把罪责推到其他因素上，他的退缩、焦灼、懦弱，才能显得不那么失败。

啊哈，说错话了。

对于这个问题，她总是不知怎么回答：“不我是怎么看待你的，你可以像程闻安那样假装不知，他现在什么都不问了。总之我没有讨厌你就对了。”

夏思瞬觉得有意思，逗了逗他：“你想知我的看法。那如果我现在说憎恨你，希望你，你会走吗？”

夏思瞬偷偷在桌剥开一颗粒糖，安静地等待他继续，因为他看起来还有话要说的样。

而现在他绝不能让话题变成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