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自己被关在这裏，哪怕关到死也算死有余辜？

金乐娆越想越气闷，自己真的有这么坏吗。

金乐娆不太开心地开门，看着门的陈玉没什么好气：“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要说快说完，我们也能好聚好散。”

她不愿相信，于是又去拆了几卷。

好你个陈玉，之前在合宗的时候不就早知了吗，现在怎么还装起了无辜。

不是，你？

“什么话。”陈玉看起来一无所知，她茫然地望着面前人，浅浅地笑了笑，“驸想听什么？”

难当年有什么秘密是需要萍相逢的陈玉帮忙记的吗？那时候的自己居然拜托对方记住那件很重要的事，等自己再来此地，详尽地告知自己。

遭驸辜负，新婚夜后恨而亡，尸骨无存……

前的景越来越接近真实，围观两人的鼠群也渐渐近……纸糊的殿开始熊熊燃烧，就像祭奠时被丢火盆时候一样，陈玉就那样跪在原地浴火哭泣，伴随着似有若无的呜咽声，一动都没有动。

对，就怪那个人，那人是自己的师。

金乐娆：“……”

那几卷倒是还好一些，是为已逝的玉公主歌功颂德。

只可惜很多字已经看不清了，能看清的几字写着——他日逢君，复以闻。

金乐娆心中七八糟的，她枯坐良久，撑着站起来走了几步。

那个“恨而亡”怎么能轻描淡写地揭过去呢？为什么不写清楚原因呢。

金乐娆：“……”

金乐娆愣住，试着开：“都怪……师？”

金乐娆：“……”

金乐娆正努力回想着，突然被一阵呼唤打断，她心烦地侧耳倾听，是门外又传来了陈玉的呼唤。

“不是我想听什么，是你要对我说什么。”金乐娆着急寻求答案，因此握着对方肩盘问，“你仔细回想一，在你死前……”

都怪……

怎么会这样呢。

不能吧？恶人竟是我自己？

“不，本已经死了……”听到自己死讯的陈玉突然悲恸地捂住脑袋，绝望地哀嚎起来。

她以为，早已为鬼的陈玉可以被伤害，但也不会被自己轻而易举地伤，可是她错了，就在她推向对方肩的瞬间，陈玉形一歪，委顿跪地，像是寻常凡人似的摔倒了。

“你疯了啊，为什么不躲开！”虽然知陈玉已死，但金乐娆还是怒其不争，她恨恨地想要去拉一把对方，上的红衣却被火灼烧起来，本无法靠近那人。于是她隔着火势大声激怒对方，“陈玉！快来！你不是魂不散想要一直跟着我吗，快离开那儿！”

说什么公主良善，大百姓……

“驸……”

金乐娆不耐烦地又翻看了几卷，其中一卷甚至是自己的字迹。

现在好了，看样两个人谁也不记得。

等等，怪谁？

她安的话到底还是说晚了，就在陈玉蜷缩起的瞬间，这座纸糊的殿瞬间失去所有掩饰，坟冢枯草倏地疯，暗的角落裏冒无数双通红的，那些怪异的鼠类全都恻恻地望向金乐娆，看不清的地方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这个话怎么这么顺畅就说了。

金乐娆脑袋都快炸了，粉饰的太平消散后，她也想起了自己，一瞬，紫云刀现在手心，她一推陈玉，借力向后离去——

她心很糟糕地合上书卷，别过，还是有不愿相信自己就是那个负心人。

虽然当年的自己很有先见之明，劳烦别人帮忙记住，但谁料想世事无常，聪明了一回，却没完全聪明，最后还是本想不起来。

“死前？”陈玉一愣，“什么，本已经死了吗。”

金乐娆被吓住了：“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金乐娆忍不住责怪这驸，骂了两句突然想起陈玉好像对着自己喊过“驸”，顿时又改了风：“扭的瓜不甜，哪怕是公主也不行，死缠烂打的场都不怎么样。”

好烦呢。

算了，不看了。

虽然自己和对方当年有过约定，也劳烦对方帮了自己，但这不是她魂不散的理由，明明什么都忘了，为什么还一直缠着自己呢。

话刚，这一怪，上怪对了人，她顿时觉得心中无比舒惬，所谓的嗔怪都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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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乐娆努力回想，朦胧的记忆像是大雾散开，即将要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