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听到阿娘的声音，早就从矮榻上努力爬来，颠颠儿来抱虞嫣的，“娘亲，娘亲你来啦。”她的小鼻一耸，闻到了香味，“今天吃什么呀？”

徐行看向后矮榻的小睡屏，“躲猫猫，躲在这里，我不喊安安，安安别声儿。”

一只小手揪着盔甲，另一只小手攀住他后肩，吭哧吭哧，小人儿翻越大山，爬了上来，一张圆团团的饱满脸颊，杏仁儿骨碌碌，仁黑亮且大，汪汪的透亮，好奇地盯着他。

徐行背后压着轻巧可的重量，前一个个糙汉却在磨磨蹭蹭。

虞嫣是在晌午过后才赶到的。

“将军，兵拨来的冬衣棉絮稍微薄了，我看还得让弟兄们自个儿再填料。另外，年关祭旗用的猪羊，我都让火军圈好了。”

男人分仍握着笔，腰背得笔直，看似在专心批阅公文，可那页纸好半天没翻过去。

这像阿嫣，家里必须收拾得齐齐整整，厨房里的油盐罐都要排个列儿。

小姑娘抱着她的手松开，又摸上自己两个小发揪：“爹爹梳的，好看吗？”

“你们有完没完？”

着满脸络腮胡的副将腆着脸一笑，把无关要的事说完，看了两安安才退去。

“嗯嗯……嗯！”小娃娃抓着红豆沙饼啃得认真，应得敷衍。

负责军需粮草的蔡督办掀帘带一冷风，搓着冻红的手，来禀告军务。

肩背的重量立刻松来。

“哦……还有就是除夕夜的酒，照惯例每人三两，但我怕那帮兔崽喝多了闹事，正想问问将军，是不是给他们兑……”

她提着盒，里是女儿吃的鲜虾小馄饨、香南瓜羹和几块得小巧玲珑的山药糕，还乎着。一掀开帐帘，先看见徐行在书案后写公文，“安安呢？没闹你吧？”

徐行听着，忽然动了动。

小娃娃像个挂件一样，趴在徐行宽阔的肩，忽而咧嘴笑起来，睛也弯，嘴也弯，小白牙一粒粒的，属恍如风拂面，五迷三地走了。

徐行默了片刻，面不改，“继续。”

他话音沉来，公文一丢。

令的主儿。”

蔡督办一愣，以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小心翼翼问：“将军怎么了？”

属一边说，一边移开视线，没忍住又转回来。

蔡督办说着说着，但见徐行肩后一只胖乎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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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继续。”

徐行往后努努，“屏风后。”

虞嫣抬看向书案后的男人。

小姑娘吭哧吭哧爬，从他手和的空隙里钻来，踮脚扒着桌缘，把小折归位。一本本拢起来，到了边角。

徐行的火又发不起来了。

虞嫣打开盒，放好了才去看她，顿时看见女儿脑袋上两个小揪揪，扎得歪七扭八的，跟打了败仗似的。她哭笑不得：“谁给梳的发？”

“是、是……

帝城里时不时就

“老蔡，你今日，怎么报了这么久的军务？”“啊哈哈哈，你去了就知了。”半个时辰之后，中军主帐外排满了人，芝麻绿豆、狗倒灶的事，都能来报。

待到平常禀告军务的时辰。

虞嫣摸了摸女儿的发髻，“好……好结实的手艺，跑半天也不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