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媃儿？我……”

然后看向褚玉杭，语气带着恰到好的好奇：“郡主殿，我听闻淑夫人玉抱恙，不知近日可好些了？”

萧祈见状，不动声地岔开话题，她拿起剥好的橘，自然地递了一到霍今边：“近日冬寒，她自小骨弱，见不得风。”

然而，当她的目光在及院中那抹倚在榻上的影时，瞬间定住了，连呼喊月媃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提到母亲，褚玉杭的眉立刻皱了起来，撇了撇嘴，直言：“我母亲？她本没事！好着呢！她就是……就是故意跟四兄过不去，听说王兄要用人，就拖住了方太医。”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去，脸上一丝愧，“其实……我也觉得对不住四兄。分明是我母亲……和五兄当初自己错了事，非要怪到他上。”

那一双标准的丹凤，尾微挑，线条畅而优雅，本应带些凌厉，但因久病而显得眸光清淡，瞳孔是沉静的墨，此刻因倦怠半阖着，睫如蝶翼般在投一小片影。她的鼻梁秀，很淡，像初的樱。一墨发仅由破月簪轻轻挽起，剩余的青丝松松垮垮的披在肩后，整个人透着一疏离的清冷，仿佛山巅积雪，又似月寒梅，净、秀气，却带着一易碎的。

“哎呦！”褚玉杭一把抱起褚月媃，亲了亲她乎乎的小脸，但神又迅速转移到霍今上，“媃儿，这两位是？”

褚玉杭心思单纯，很快就把那不愉快抛在脑后，兴致地拿带给月媃的江南玩，和小侄女玩闹起来。一时间，院里充满了孩的笑声和少女清脆的嗓音。

她语气平淡，但褚玉杭显然没全信，那双灵动的大睛里满是怀疑，还想再问些什么。

霍今正半靠在榻上，上盖着薄薄的锦被，又披了一件浅杏外衫，她本是不惧寒的，但这些日她的明显有些弱了。但好在南诏的气候温和，加上连日的静养，让她原本因边关风沙和连年征战而略显糙的肌肤，养回了些许莹。她未施粉黛，脸仍是有些苍白，却更衬得眉目如画。

萧祈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这过于直白的目光。她原本正坐在榻边给霍今剥橘，此刻动作一顿，眉几不可察地蹙起，意识地微微前倾，挡住了褚玉杭分视线，她脸上带着恰到好的浅笑，神却已带上了惯有的警惕与审视。

褚玉杭自幼养在温和的德夫人边，与淑夫人和那位被圈禁的五公褚汶并不亲近，甚至对他们的某些行事颇为不齿，此刻说起，也觉得脸上无光。

“这是兰，这是霜！”月媃一手抱着小姑的脖，一手指着两人介绍。

褚玉杭看得呆住了，手里的锦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未觉。她在江南见惯了吴侬语、媚明艳的女，何曾见过这般清冷如雪、仿佛不人间烟火的人？得毫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

“你们好呀？你们就是四兄请来的客人吧？我是玉杭，月媃的小姑。前些日去江南玩了，刚回来。”她说着，目光又忍不住飘向霍今，“这位是？”

褚玉杭这才回过神，脸上飞起两抹红霞，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兴奋。她自来熟地走上前，笑着自我介绍：

霍今抬眸，不得已对上她清澈又带着切的目光，微微颔首，声音轻缓：“有劳郡主挂心，旧疾罢了。”

她那神直勾勾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痴迷，甚至……掺杂了些许不清不白的探究与占有。

她不顾人阻拦，乐呵呵的推开门，衣袂飘飘活像只蝴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跑了来。

“这位姑娘，可有要事？”萧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疏离的意味。

媃和她玩的最好。

“玉杭郡主，失礼了。”萧祈起浅浅行了一礼，霍今也拱手作揖，刻意躲开了她那炽的神。

霍今闻言，与萧祈换了一个神。萧祈微微。霍今便借着低咳嗽的姿势，极快地给侍立在不远的许青禾递了个。许青禾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院，自然是去找周凛，将这些话原封不动地带给褚筱。这或许是一个打破僵局的契机。

“不、不用、这都是虚礼，都免了。”褚玉杭的注意力全在霍今上，见她始终安静地靠着，脸苍白，不由关切地问：“兰姑娘，你脸不太好，是不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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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母牵着的褚月媃这时也跑了过来，扑褚玉杭怀里：“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