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尚知秦晦气地摇了摇，带着几分同：“结果你被皇上斥责一番，洛明浦反倒被大肆褒奖，没过几日，就坐上了尚书的位。”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文渊阁阶，里洛明浦的影一闪而过，两人齐齐噤了声。

沈瞋皱眉，陡然了音量：“谢衡则！”

“正是，荥泾二州倒是嘉报不断，唯独绵州迟迟没有消息传来，咱们派去给楼昌随报信的亲随也没了动静儿，我这心里七上八的。”

“回光返照吗？细算日，刘康人的尸首也快抬回京了吧？”卜章仪挑眉。

卜章仪低琢磨片刻，忽然“嘶”了一声：“竟会如此容易？”

刘元清是了名的认死理，一旦认定了要保谁，就会一条路走到黑，当年他对顺元帝亦是如此。

尚知秦，脸上愁绪稍缓：“说儿振奋人心的，卜大人可知刘国公现如何了？”

“并非。”尚知秦摆了摆手，压低声音，“是贤王殿前日亲自去了国公府，看望了刘国公。殿在他床前动关切，握着他的手说了好些己话，还亲自喂他喝了汤药，临走前许诺，日后定会照拂刘家大公。”

“哦？” 卜章仪偏过，“我近日为了给刑筹款的事，忙得心俱疲，倒是没顾得上打听他的近况，前几日不是说他病得很重吗？”

“楼昌随此人会事，侍卫被留在绵州招待几日也是有可能的，不过估摸就是这两日了，能回来便皆大喜，回不来恐怕就是事了。”卜章仪双眸幽幽闪动着，往上一望，雪大片大片砸来，天一片晦，“今冬倒比去年一些，是个好兆，你心里焦躁归焦躁，先莫要在脸上，更别递到贤王殿跟前。”

隔了半天没听见动静儿，沈瞋转一看，只见谢琅泱低着，垂着帘，思绪不知游离到何了。

谁料贤王急不可耐，早早就递上橄榄枝，听说他探望之后，原本卧床不起的刘元清居然能坐起来了，这怎能不让沈瞋心急如焚。

沈瞋咬牙切齿：“我这大哥可真够心急的，听说在国公府都演来了！”

谢琅泱猛地回神，忙拱手躬拘礼：“殿。”

“衡则不敢。”谢琅泱犹豫了一刻，还是解释，“我只是在想，晚山心思缜密，定然也能想明白此事的来龙去脉，只怕他……”

尚知秦：“锦上添易，雪中送炭难啊。”

“只怕他什么？” 沈瞋打断他，“他想明白又如何，他哪来的证据证明那几个人是被故意投毒？如今我用这一计成功拉拢了洛明浦

迎面而来一阵劲风，得尚知秦胡飞，他忙用手住胡须，另一只手抬起袍袖，遮住被雪沫迷了的睛。

“我自然是知的！”尚知秦重重叹了气，呼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散，“说起来，你的日也不好过吧？那谷微之自从来了，与你作对，前些日刑大牢发现疫患，洛明浦当即就跑到御前告状，说就因为迟迟不批修葺款项，才险些酿成大祸。谁想谷微之主动站来，承认前几次不批款项的理由不正当，说早该拨款支持，这一就把你给卖了个净！”

办赈灾，已然两月了吧？” 卜章仪忽然开。

“自从刘康人事，朝廷上，谁对国公府不是避之不及？也就那永宁侯，遣人送过两山参，还有刺激挖苦之嫌，唯独咱们贤王殿，不避忌讳，雪中送炭。你也知，刘国公最担忧他百年之后，大儿无法独活，咱殿给了他一颗定心，他这心疾自然就好多了。”

沈瞋冷笑一声，带着丝讥讽：“怎么，刑大牢的疫患一事，又让你心生不适了？你该比谁都清楚，那几个人原本就是要染疫而死的，不过是早死几日晚死几日的区别。现在让他们死，既能给洛明浦铺路，又能栽赃卜章仪，可谓一箭双雕，我只不过是让他们的命尽其用罢了。”

卜章仪倏地眯双：“包思德人老，惯会躲事，洛明浦早晚替代他，这倒不算什么。皇上的一日不如一日，说句大不敬的，恐怕时日无多，只要贤王殿能稳住阵脚，等将来大局已定，咱们的日，很快就会好过了。”

“若是他与贤王达成共识，我后面再多少努力，怕是也为时已晚。你说，我该不该现在就去国公府一趟？”沈瞋问。

“可不是！” 尚知秦笑，“原本七日前，他突然吐了血，瞧着像是心脉受创，快要一命呜呼了，国公府都开始悄悄准备后事了。可谁曾想，昨日竟有消息传来，说他已经能坐起来了，还能喝半碗稀粥。”

皇所里，茶盏被重重掷在桌案上，“哐当”一声脆响。

他原本打算等刘康人的尸运回京，刘元清心防最弱之时，再亲自登门，将这位基厚的国公拉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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