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好久，才转折返回车站。

骆应雯垂看着他。

床上的人瘦了一大圈，腕上的翡翠玉镯几乎可以捋到手肘，因为病着，肤比以前，更显苍老。

“哦……”

伍咏秋就坐在房会客区沙发，看样是在理工作，见阮仲嘉来，压低了声音问。

可是和他一起观看的还有伍咏秋，阮仲嘉只觉得脸上发，又羞又愧，讷讷地说不话来。

“吃过了，刚刚回来。”

“你再搓，我的要着火了。”

依旧是那觉得自己很逗的笑，虽然不好意思，但阮仲嘉心莫名变好。

“目前还是以保守治疗为主，尽量延生存期，现在要等梅奥那边的医疗建议，预计是先接受化疗，再看看有没有手术机会。”

最后的一张，是某个雨夜，他们撑着一把伞在路灯接吻。

“我懂。他们什么，该给的面给足了，你好你自己的事。”

你受到它吗？

他收回目光，“祥和新主席厉害的。”

“哼，”伍咏秋闻言，撇了撇嘴，“他之前托人来找阮说好话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不是我说，这些人思想还停留在以前风光的时候。你不知，现在行对你的评价两极分化，古不化的觉得你作妖作怪，也有真心喜这个行当的，夸你有胆。”

“怎么又回来了，吃完饭了吗？”

短暂的沉默。

就着伍咏秋的手，他看到电邮附件，一共十来张照片，最早可以追溯到自己第一次回新希那天，他和外婆，还有秋以及司机，一行人走在新希所在大厦的地车库路上。

“嗯……那，晚安。”

照片意外地拍得好看。

伍咏秋伸手安似地拍了拍他的手。

，只觉得他闷闷不乐，于是伸手攀上他后脑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压，快速亲了他一，因为动作很急，发吧唧一声。

以后你还会记得它因你而动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吗？

阮仲嘉怔怔地坐着，手无意义地互绞，夜阑人静，脑里又响起今天医生说的话，忽然旁边伍咏秋声线绷，问他：“仲嘉，你没发现自己被人跟踪吗？”

“那，我走了啊，你回去快睡。”

阮仲嘉抿了，“我看他的意思，估计不太满意我接手新希之后的事。”

看着那抹影渐行渐远，拐了个弯转医院围墙，骆应雯甚至抬张望了一会，见阮仲嘉彻底消失在的医院门，终于收回视线。

“秋，”阮仲嘉表真挚，“你看着我大，自然知我什么格，我只是在想办法让新希走大众视野，这年，首先要有人讨论，酒香也怕巷。”

“看来早有预谋。”伍咏秋结论。

阮仲嘉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睡着了的外婆，旁边仪显示生命征平稳，稍稍放心，又走到伍泳秋旁坐，问：“医生怎么说？”

骆应雯：“你怎么那么好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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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咏秋挑眉：“他今晚说什么了？”

阮仲嘉恋恋不舍地收了手，“有啊，房有床让陪护人睡的。”

“好了，快去吧，你今晚有地方休息吗？”

“晚安，bye-bye！”

茶几上的手机荧幕亮起，伍咏秋拿起解锁，见是新电邮提示，以为是什么工作讯息，连忙开。

手抚上对方的布料，上上挲。

之后就是自己和骆应雯的各同框照，包括穿着家常便服孚新邨、自家公寓楼，都是夜时分，还有拎着外卖去的，意味不言而喻。

明明不过走开了一会，心里却觉得好像离开了很久，阮仲嘉一副忧心忡忡的样。

应该是卫附近，那天撑的是一把便利店透明伞，路灯的光穿透伞面，将两个人的廓染得很梦幻。骆应雯一只手扶住了他的后脑勺，他微微踮着脚。

阮仲嘉侧，只见对方一脸嘲讽，并没有对他的私事置喙，想来人家在圈里沉浮多年，什么没见过。

就像那个午后的海滨车厢里一样。

晦暗光线中，因为距离拉近，他终于看到对方脸上的莞尔，然后笑意越来越盛。

阮仲嘉只觉得脑里轰的一声，也顾不上问，连忙凑过去。

尽嘴上这么说，骆应雯的手却捉住了阮仲嘉的，让对方维持住摸着自己前的动作，甚至往左移了移，放在心脏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