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滴不漏的仪态。只有两碗地的面，和一个吃得眉舒展的人。

在这个原本有些陌生的环境里，她竟不知不觉卸了所有防备。那些日程、决策、责任、权衡，也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

她只是沉浸在这个轻松的旅行片刻里，享受着和小殊在一起的当。

裴颜又抬看了看对面的人，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间有味是清”吧。

吃完饭，天已经暗来。

两人沿着运河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小河公园。这里由废弃油库改建而成，保留了几座油罐和钢结构厂房，在灯光映照，呈现工业与艺术织的独特。

沉式广场里有乐队在演，主唱是个年轻女生，正唱着一首抒慢歌。

台阶上坐了不少人，有的随节奏轻轻晃动，有的举着手机录像，也有的只是静静听歌。

季殊拉着裴颜在台阶靠后的位置坐。夏夜的风从运河方向过来，裹着汽与草木的气息，散了白日残存的闷。

她们相互依偎，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快到某首被改编成慢歌的副歌时，季殊忽然偏过，看向裴颜的睛。

“阿颜，你听过这首歌吗？”

裴颜仔细辨认了几句旋律，摇摇：“没有。”

“那我唱给你听。”季殊轻声倒数，“三、二、一——”

乐队副歌，吉他的和弦开始在广场里回。季殊找到节奏，用只有裴颜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唱——

“我的只能够，让你一个人独自拥有。我的灵和魂魄，不停守候，在你心门。我的伤和泪，化为乌有，为你而。藏在无边无际小小宇宙，你的我。”

台上的乐队还在继续演奏，周围的人还在跟着节奏轻轻摇摆，有小孩在台阶上蹦蹦，有侣在低声谈——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发生了什么。

可裴颜却怔住了。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静音键，所有声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季殊的歌声，和那双琥珀眸中映的自己。

季殊依旧直直地盯着裴颜，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阿颜，你脸红了。”

裴颜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觉一意正从脖一路烧到耳尖。她咬着牙，用尽量平稳的语气掩饰过速的心：

“是天气太了。”

季殊笑得眉弯弯，整个人靠过来，搁在裴颜肩上，用气声在她耳边说：

“，你知不知，你谈起恋来真是又青涩又纯，好可。”

裴颜一时没作声。乐队已经换了首更慢的民谣，吉他声慵懒地淌在夜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清了清嗓，找回平常的声线：

“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敢说我可的人。”

季殊眨了眨，声音里是被偏的、理所当然的满足：

“因为的可只有我能见到呀。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裴颜看着她。季殊的球帽檐几缕碎发，鼻尖沁着一细密的汗珠，里盛满了广场星星的灯光。

拥有前这个女孩，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幸运。

“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裴颜认真地说，“能遇到你，被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