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回答的话一，扶着的人就随着停来了脚步。

竟然还是宋临的旧识。

木门的吱呀声提醒了老人抬首, 才看见袍角就唤了声宋神医, 发现喊错对象之后也没觉着拘束, 反倒成功认来叶质安。

等到开了门, 瞧见的是个瘦的老人, 弓着腰, 手上拄着曲曲折折的木, 发已白稀疏。

最后还是没踏去步，垂着脑袋回到了刚离开的位置上。

“阿愚不是向来喜雪天，怎的回来了？”

拿轻咳掩饰住了笑意，叶质安顺势取了棋盘来转移范愚的注意。

叶质安也就只好无奈收起棋盘。

“宋神医，哟, 小娃娃大了啊, 上回见你，还是在树和泥玩呢。”

作为回答的是被范愚加重的动作给扩大了的踢踏声音。

余光瞥见刚雀跃离开的影不太愿地挪回到桌案边上，自然就生来了疑惑。

不会曳地。

老人嗓音响亮，医馆这宅占地又算不上大, 这么一小段距离，可足够范愚听清楚方才那一句了。

未打伞也未穿斗篷便着风雪门，结果是过夜之后得穿叶质安的新衣来将就。

先前还喊着饿，却匆匆对付完了早，不就是为的外边半尺的积雪么，这念打消得未免也太快了些。

只是这回指尖才及棋，都还没来得及拈起，两人的动作便被院那的叩门声音给打断了。

材质上确实比他自己的衣袍要舒适不少，却架不住尺寸不合。

还未来得及打开, 外边一没压低声音的嘀咕便传了他耳中：“宋神医何时练了字，这牌匾倒是写得不错。咳，可别是转了主人，教老我白跑一趟。”

家中自幼便教养仔细, 幼时记忆虽然已经模糊到对老人毫无印象，起码还能记得自己从未在宋临的医馆中和泥玩过。

范愚不嫌弃他的平太差，没什么悬念的结果是会让人兴致略减，但叶质安手不时现的稀奇古怪的昏招也有趣，赞声奇思妙想也不为过。

“宋神医，宋神医？小娃娃，宋神医可在这医馆里，怎的不搭理老我？”

“师傅在外游历，悬济堂如今只我一人。”

叶质安听了老人的招呼之后便开始翻找起来记忆，确认了自己从没过其中的事后，才脸不太好看地对之轻轻颔首。

脸确实不好看，但想着积雪路，叶质安还是由着老人抓握，空余的一手轻轻搀扶着他往着堂屋走。

神再足，总归已经上了年纪，拄着木的老人行走起来有些颤颤巍巍，却还不忘抓着叶质安的小臂问询。

他确实是从小跟随着宋临到外边游历，又在江南定居了几年，但对北方的雪还算有些印象，不至于有多兴奋。

不是游历在外还是回了家中，亦或者搬到外边独自开个医馆，他对棋的执着从没变过，甚至能和对医术的相持平，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天赋问题了。

“咳，既然不去外边，不如还是对弈罢。”

若说是树, 分明是在学着辨认药材，或是看着宋临亲手炮制才对。

叶质安循着自己的足迹到了宅的门前时，叩门的频率已经逐渐放缓。

“这么说来，牌匾也是小娃娃你写的了？这手字可要比宋神医的好认多了。老我还以为是宋神医回了京都，才着人来收拾医馆重新开张的，可惜，可惜。”

积雪甚厚，谁都没想到这样的天气，还会有人上门看诊。木门被叩响的频率和声音里，倒是能听来犹疑意味。

踢踏声音让叶质安了然地抬首扫了范愚的衣着，文文弱弱的书生穿着自己家中帮着置办的锦绣华衣，气质就先不太合，再算上衣裳尺寸，场面实在有些好笑。

门买早时在积雪中留了一串脚印, 是以这回不必再一脚浅一脚，走得艰难。

若是去外边积雪中戏耍上半个时辰，糟蹋了新衣不说，等午回去太学时，兴许还得再换一衣。

事实上也和他所想的一般无二，此时在堂屋中等着他的，正是范愚戏谑的神。

而边上的叶质安尚且还在安安静静地用着他的早，既没有加以阻拦，也没打算加到玩雪的行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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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自己想想，也有些过于烦人了。

声音苍老，能听来神很足, 连间杂的咳嗽声音都足够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