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就拨通了，陈家困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喂，江医生，怎么了嘛？”

是还在睡觉吗？可这都午了，能睡这么久吗？难又不舒服了？

这个沈序真是让人恼火。

江律知沈序并无大碍，甚至今日还生龙活虎地去玩了，心才稍稍放回了肚里。可告状完后，他还是有些不解气，索幼稚地打开聊天框，发似的对着沈序的像连十几，仿佛这样，就算是教训过这个不听话的小祖宗了。

也是，玩得那般尽兴，哪里还会留意到手机上那微不足的戳戳震动。

工作前，他又看了手机——聊天界面上净净，沈序还是没回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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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律知，沈序看着像只浑带刺的小刺猬，外表攻击十足，里却是乎乎的一团。沈序其实是听陈叔的话的——因为他打心底里清楚，陈叔是真心待他好。

却不料，“人机江律”一时忘记了“拍一拍”功能，被手机传来的震动吓得手指赶忙撤回。

在江律里，任何事都无法和沈序的健康相抗衡。最终，还是忧虑占了上风，他拨通了陈家的电话——先前他特意去要的，早已料到自己和沈序在后续工作上一定有不方便的地方，便索要了个中间人的联系方式。

他想江律了，很想很想。

沈序不知谁是江律心中合适的人，但他知那个人一定不是自己。

驾车前，沈序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事，难是有东西落在公司里？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没事，就是来问问沈总的况，他今天人怎么样？”

江律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念得面红耳赤，脆利落地脱衣服，冲了个冷澡。冰凉的浇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懊恼：自己真是走火了。明明说着这次要守好两人之间的警戒线，可沈序什么都没，他就先一步，忍不住越界了。

思来想去，依旧毫无展。沈序想得烦躁，脑海突然闪过一烈的念——去见江律。

沈序这人，向来憎分明。只要是被他划自己人圈里的，他从不会摆脸，反倒会乖乖听劝，言听计从。

江律听着沈序潇洒的行程皱了眉：“现在门？饭是不是又在外面吃，那药带了吗？”

江律暗自祈祷沈序没有看见他这个幼稚且莫名其妙的行为，忐忑不安地假装忙碌自己的事，角余光却总忍不住往手机上瞟，生怕错过那端的半动静。

算了，算了，都再说。

将近一天了，他们还一面都没见过。

江律一阵无语，心又蹿起几分急火，索一脑将沈序昨天生病作死、今天又不惜在外厮混的行径全抖落了来。

沈序踩油门，江律的事是最重要的。

江律等母亲睡后回家了一趟，准备把临近截止的稿件理掉。

说到底，他还是更盼着能收到沈序的消息。一面怕得要命，怕沈序看见那幼稚的连后，两人相对无言的尴尬；可真等沈序半动静都没有，他心里反倒更不是滋味。

江律觉得自己的心脏变成了一颗绿的苦橘，小小的，涩涩的。

江律听完陈家的话，心了然：沈序又不听话了。非但不肯遵医嘱好好休养，还嘴严得跟捂了袋似的，一个字都不肯透。连生病这事都瞒得滴不漏，同住一个屋檐的陈家，竟也半风声都没察觉。

沈序一直都这么心。

江律握着手机，微微颤抖。

沈序想着便也去了，火急火燎地收拾好东西就直奔医院。

还是单纯不想回信息呢？毕竟昨天两人依旧算不上愉快，但江律认为也不算不愉快，只是那场面让人怀念、尴尬、无措。

据他这几日观察，沈序虽然倔得要命，好像谁的话都左耳右耳，再加上陈家素来对他溺纵容，沈序便越发无法无天。

“药？什么药？沈总生病了吗？江医生，这什么况啊？”陈家急了，音量瞬间。

他向来就是这般别扭的，也不知沈序到底是怎么忍来的。他甚至宁愿被沈序质问、被沈序嘲笑——至少这样，他这上不得台面的犯蠢，只展给沈序一个人看；沈序里映着的，也只有他这傻乎乎的迷糊，而不是旁人。

约莫十分钟过去，他没等到预想里那个带着疑惑的 “？”。

“好的呀，怎么了吗？方才还去了，说是和朋友去玩。”陈家无知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