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怕什么……

怕什么？

那一瞬间，有无数的话语在林解语脑海中织，却怎么都说不一句来。

臣害怕太多的东西。

可是……您都没怕……臣的害怕……要如何自？

见林解语如一潭死一样沉寂在原地，林辉夜从刚才那样狂暴的绪中来。她侧目斜睨一直缩在角落里的传仪，淡淡。

“传朕谕，收回林解语之‘林’姓，革除其御前暗卫统领，丞相之职，即日起，发利州，永不回朝。”

“是……！”传仪麻利的记林辉夜的谕，很快就缩了回去。

林解语跪在地上，整个人都空白了。

回来的路上，她想过无数的可能，她甚至想过林辉夜可能会杀了自己，却从未想过……有生之年，再也无法看到林辉夜。

收回林姓。

革除官职。

永不回朝。

生命的意义如同被空了一般，什么也没有剩。

十几年的岁月一瞬间失去了意义。

“既然如此，您又为何赐臣一死了事？”林解语笑，却觉视线被泪，一片模糊。“啊……不够……不够么？臣的死抵不了赵明河的死……唯有如此，才能偿还么……”

听林解语如此，林辉夜转，似是要离开。

林解语只听她。

“若你想死，便死了吧。”

林辉夜如此，便抬步就要离去。林解语睁大睛，只觉得林辉夜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无限拉放缓，然后从自己的生命中……|离。

“陛！！！”有那一瞬间，林解语只觉得世界都坍塌了。她大声哭喊着，冲上去想要将林辉夜抱住，却不料被林辉夜一手挥开，再次摔倒在地上！

“陛……陛！！！！陛……”也顾不得额被磕破，林解语连爬好几步，的抱着林辉夜的跪，哭。“陛！臣错了……臣真的知错了！陛……求您原谅臣这一次……臣真的知错了！！！”

被林解语将抱住，林辉夜停了来。传仪便见她的皇帝陛一脚踢开那个死缠着自己不放的女人，继续向前。

“陛……求您别让臣走……臣错了……求您了……陛……”

然林解语似是已经疯了，她大哭着，死死抓住林辉夜的脚腕，完全顾不得周围直人的光。

林解语就这样拼死的抓着林辉夜的脚，直到她蹲来，将手掌覆盖在自己。

“解语，放开。”

安定且包容的掌心，熟悉又温柔的命令。

这一切的一切，让林解语挣扎着的双手停了。她睁睁的看着林辉夜再次站起来，将她的脚从自己那鲜血淋漓的指中离。而后，转，离开。

林辉夜一走，整个万灵殿就空了。小竹赶忙跑到林解语边上将之扶起，就见那人的微微颤抖着，闭的睛一直在泪。那泪跟她满的鲜血混在一起，已然成为了红的血泪。

“主……”小竹轻声唤她，也不见怀中的人有反应。“主……！”

“疼……”半响，她才从林解语嘴里听到一个字。在一低，却见林解语的手攥着自己心的衣服，连呼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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