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的时候叫我明河！你忘啦？”见柳睿这反应，兮。

“忘了。”

“……”兮只觉得这人脑有病，再也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遂退回门里去狠狠将门关上。

明河……

兮有时候在想，真的存在过这个名字吗？为什么无论她问谁都没有答案，就连柳睿也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她想。

当现事实覆了你的所见所闻，是否你的所见所闻也会被改变？

渐渐……变成所谓的“事实”。

天全黑的时候，整个京城起了小雨。柳睿撑着伞来到了林辉夜的书房外，她就见一片静谧的黑暗中，唯有林辉夜书案上的那一抹烛火跃动，而林辉夜在无边的黑暗中，仿佛一碰即碎。

“站在外面什么，来罢。”林辉夜并不抬，但却知是谁。

“陛。”柳睿听话的了门，站在林辉夜对面。她就见细密的雨丝顺着窗飘来，沾染林辉夜的衣袖。

“这么晚了来找朕有什么事？”林辉夜抬起，望着柳睿。

柳睿只觉得心的厉害，被这双黑亮的睛去大半神思。

“陛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朕睡不着。”林辉夜。

“为何？”

“朕只要一闭上睛，就会梦，梦醒了，就觉得心里凉。”柳睿本以为林辉夜并不会回答自己，却不料林辉夜这么说着便靠在椅里，她用手轻轻着太，似是倦了。“其实这些日，朕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御医们都说朕病了，病的很严重，可是……”林辉夜笑，柳睿也说不上为什么，竟觉着这笑容让人心疼起来，她听林辉夜接着。“可是，为什么朕还不死？”

待林辉夜说完那句话以后，整个书房陷一片沉寂，只剩烛火燃烧的嘶嘶声，直到林辉夜继续说去。

“朕不想忘记她，所以舍不得死。”林辉夜。“可是没有她，朕已经活不去了。”

柳睿很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哑无言。

“你知吗？朕去过黄泉，见过忘川。”林辉夜声音低低，与那暗夜在一起。“那里本没有可以驻足站立的地方，所有的魂魄都会顺着河飘远，直至忘却一切。朕没有办法停来等她，朕……差忘了她。”

“可是当朕醒来的时候，朕发现自己还叫得上她名字的时候，一兴的哭了。那是朕这辈觉最幸福的一件事。”

“然而她却死了……”

“他们告诉朕她死了。他们都来告诉朕……她死了！”

林辉夜用一只手撑住额，遮住双。

“朕的光，消失了。”

“那臣可以当您的光吗。”柳睿也不知怎么的，这句话不假思索的就从嘴里说，仿佛它一直存在，盘旋不去。“臣愿献予您臣所有的光，只愿您能够……不再悲伤。”

“是嫌自己活太久了么。”没料到柳睿辉突然冒这么一句话，林辉夜冷淡。

“臣并不觉得这是多么困难的事。”柳睿望着林辉夜笑。“因为臣……本就是一光。”

一，不同于赵明河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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