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又要睡着的样，便唤她。“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吗？也想不起怜儿……”

“嗯。”林辉夜答。“朕最近总是梦,一醒来就什么也忘了。总觉得，困倦的很。”

“梦总是让人乏累的。”怜儿轻声。“不记得事没关系,怜儿跟柳将军都一直追随在陛□边,陛若是还想知什么,问就是了。”

“朕是得了什么病么？为什么发会是灰的？”林辉夜侧目,伸手揽了一缕灰的发放在掌心把玩。

“陛之前是生了一场大病,后来发就都白了。”怜儿站在林辉夜的床榻边上，温声。“再后来众官员见陛的生命危在旦夕，便有两人请战去了极北寒域为取了龙血回来，陛的病才得以康复，只是发成了灰，而后，便一直是这样的了。”

“是这样。”

“陛还常说，黑凛冽，灰温柔。是极好的颜。”

“想必十分艰苦。”林辉夜缓缓答。“朕的？朕有赏赐他们么？”

“自然是赏了。”怜儿耐心答。“赏了很多很多东西。”

“朕之前……有什么在意的人么？那人……为何不在朕边？”

“那人去了很远的地方，还不知何时回来。”怜儿笑。

“什么地方？朕不能去吗？”

“陛□为一国之君，不能去其他的地方，但那个人说了，会回来找陛。”怜儿柔声。“在那之前，陛要好好的养病，才能让那人看见一个完无瑕的自己。”

“可是朕不记得他了……万一他回来了，朕不认得他呢？”林辉夜担忧的皱起眉，一双宁静的目中，略显担忧。

“不会的。”怜儿定。“万千人群中，陛一定一就认得她。”

“柳将军。”

“唉柳大将军！你走那么急什么？”又是一日傍晚，柳睿议事完毕后，赶忙就往林辉夜的寝走，被副将阿景拦来来了。

“我急着什么你不知？”柳睿显然不想理这个纠缠不休之人。

“属知，属能不知么？”阿景跟着柳睿。“比去见媳妇还要着急呢。”

“休得胡说。”

“陛不是好端端的在里么？那么多人围着她照顾她，你一天从早到晚都没休息过，这个时辰还要过去陪着她，你不要命啦？”

“我害怕。”被阿景这么问，柳睿才停住，她垂目望着仍旧还有些颤抖的双手喃喃。“虽是过了几个月，可是那日的形却每夜都现在我梦里……我一直在想，若是我再晚一……若是我没抓住陛……现在……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可是现在的她却也不记得你。”

“没关系。”听阿景这么说，柳睿却笑了。“陛不记得我，却可以重新认识我。我想，她能认识更好的我。”

“是啊，赵明河死了，你的机会来了。”阿景也不知为什么，话里透着酸味。

然，本以为那女人会生气，却不料她只是认真。

“就算明河没死，我也一样不会放弃希望。”

阿景就见柳睿转，没有分毫忧郁的朝着林辉夜的寝殿前行，很快就从满地的月光中消失了。

“你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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