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知考场环境恶劣, 但柳夔再一次见, 仍然觉得不堪目。

白蛇哼笑一声，倒也没继续爬回他的上，自己盘成圈，窝在案几旁闭目休眠。

闱考三场, 一日一场，总共三日。

谢酌相比于那些屋漏、粮掉溺桶、睡梦中和鼠兄四目相对的悲惨考生来说，境遇要更好一。

谢酌与其他考生一样，本能地想要抬看，结果却被监考员边的小吏呵斥：“认真答卷！还有半个时辰，本场考试就结束了！”

他垂眸，看着昂起的白蛇，平静地反问：“为什么不一样？”

废话。

谢酌磨墨的动作一顿。

一连三日，从雨连绵到暴雨侵袭，再到艳天，天气起伏变化，给考场里面的学们也带来了不少折磨。

柳夔送谢酌考场, 等人经过检查, 里, 坐定后, 又化为小蛇游去, 停落在谢酌的桌前。

“怎么了？噩梦了吗？”

柳夔见他神恍惚，还以为他是考前不安，便听话地应好，起离开了。

考试的第一天, 了一场蒙蒙细雨。

“我不会对任何人心。”谢酌把它从自己手腕上拨去，“不要打扰我。”

怀里。

“考。”谢酌缓缓说，“你去帮我准备车，我一会儿换了衣衫，就去了。”

不过即便如此，谢酌在这短短的三天，还是狼狈消瘦了不少。

外面天只蒙蒙亮，暗蓝的天，如积满厚重的，沉甸甸地将要坠落。

他了解谢酌，这人表面狠毒，心里却放着一把秤。

柳夔有时在想，谢酌还是太妇人之仁了，如果当初没有调换，而是直接把季听松剔除名单，恐怕现在也不会有那么多麻烦。

场学需经过确定份、搜等检查，再携带用考场，行严格的考试。

谢酌质差, 上次乡试来，就病了一场，这次会试估计也不能免俗。

“这次要状元吗？”柳夔没有再提让傀儡替换谢酌考试的话题，而是懒洋洋地卷着他的手指，问。

——一截拇指大小，指节短、周莹白的蜡烛，正静静地立在他上的掌心。

白蛇如此想着，逐渐陷睡梦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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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又怎么样呢？再来一次，谢酌还是会这么。

可意料之中地，谢酌摇, 拒绝了柳夔，“我要自己考。”

白蛇嘶嘶笑：“我怕你心。”他还是对季听松心有疑虑。

谢酌绷的在柳夔的安抚放松。

白蛇游动在案几上，尾卷住谢酌的手指, “嘶嘶”两声, 询问：“需要我个傀儡帮你考吗？在这里待三天，去你又要生病了。”

门轻轻关上，屋只剩谢酌一人。

白蛇爬上对方的手腕，慢吞吞地问：“如果这次还是季听松，也一样吗？”

谢酌：“嗯。除了状元，其他的，哪个我都不想要。”

在第三天的傍晚，即将卷的前半个时辰，考场现了两位巡堂的官员。

既要第一名，又要切看到自己的不足，还要自己吃苦。

……毕竟他边还守着一条蛇妖，所以他每天还能完成简单地脸手，靠着蛇睡上几个时辰。

再过小半月，他的渡劫之日就要到来了，他必须要养蓄锐。

上次乡试成绩来后，谢酌的名次也不算低，他把自己的名次和季听松的名次替换，以至于季听松并没有落榜。

要就要拿最好的。

明明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坐等状元之名上门，却还要日夜苦读, 门际，来考场里面受苦。

“今天是闱，你忘记了吗？你要去考试。”柳夔解释自己的举动，颇有几分郁闷，“我见你没醒，就想叫你，谁曾想你居然被我吓到了。”

片刻，他坐起，靠在床沿边，低，趁着燃了一夜的烛火仍亮，展开了握的手。

谢酌仍抿，没有说话，直到柳夔把他从自己怀里剥开，认真打量他的神，发现没问题了，便他的脸，说：“还去考吗？”

柳夔有时候不明白谢酌的想法, 他觉得对方非常矛盾。

若不是要陪着谢酌，他现在都直接回木李村里潜心修炼了，不过也快了，等谢酌殿试拿到状元，他就先行一步回村，成仙后再来京城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