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后来……

她来时他是什么姿势，现在还是。

她应该转回房间走的。

那时候小小的他，拼命挣扎，剧痛的嗓却发不任何声音。

一滴晶莹的泪从那只冰冷淡漠的眶里掉来。

那份无法再宣之于的意，最终还是要隐于这个已经染上丝丝闷之的初夏了。

夜晚的穿堂风拂过来的时候，裴绥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好像是八九岁那年，他发着烧，迷迷糊糊间觉得窒息，睁开睛就看见崔雪蘅站在他的床边。

里面的沉痛仍旧没有散尽，却好似也稍微冷静来了。

裴绥还没走。

回到房间，孟笙去浴室洗了澡洗了，准备睡觉的时候，她又想起了门外的裴绥，踌躇了半分钟左右，她还是走了房间。

到门看到墙上视频里仍旧站在外边的熟悉影，她心忽然传来细密的疼意。

她怔怔地望着那影，觉得自己刚起来的心又有去的迹象。

是裴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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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意义，只会给自己徒增悲伤和烦恼而已。

再次梦到了那个熟悉的男音和她说，“孟笙，我们可以试试，我会比他更适合你。”

可这次在梦里，她看得一清二楚。

往床上一倒，她便觉得好像陷了云端，轻飘飘的，像失重，但她的意识却在慢慢涣散，不多时，便了度睡眠中。

好一会才迈步过去，给每盆都浇了，又驻足望着那几盆植重新让那片有关温居礼的记忆变得鲜明亮丽了些，她便收拢回，迈步回了房间睡觉。

而他现在明白的是，有些去意，如同秋风扫过落叶，不是任何泪与挽留所能阻挡的。

他就再也没哭过了。

泪就那样淌来了。

里布满恐慌和震惊，以及一丝绝望。

裴绥是在十一多才转的电梯，那双略显僵的大在转时，还无意识地踉跄了。

可她没动，脚就像生了似的，动弹不了一。

那次他明白的是，母亲的不喜，如同冬日窗上的一层薄霜，看似明亮，指尖碰却只有一片刺骨的寒。

她就用那样狰狞猩红的神瞪着他，嘴里如念咒般地呢喃着那句“你去死，你去死，都是因为你”，手掐着他的脖不断用力。

他的无能为力，只能任凭那份而不得的痛楚，在寂静中将自己彻底穿。

他走了。

如今撑在咙里的那气沉回肚里了，她就有些疲力尽，重脚轻。

在看到落地窗前那个矮台上的杜鹃时，她停了步。

昨晚一夜没睡，今天一整天也就是在回来路上睡的那一个半小时，孟笙的其实早就有撑不住了，一直在透支和撑。

她又了个梦。

上回哭是什么时候来着？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泪，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屋里。

短暂的脚步声在空短廊里响起，每一声都像是钝敲打在她的心上。

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虚虚浮浮的闹。彼此的伤痛如同墨滴清，无声无息，却迅速蔓延，染黑了整个夜晚。

上回，还没等她看清是谁和他说的话，她就醒来了。

里盛着定，沉，认真，还有几分少见的温柔和固执。

第403章 皎皎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就不要再回看，回想了。

外面是一片迷离的暮，宛若化不开的墨，而他穿黑西装革履，就站在别墅门，修有力的一手撑在门框上。

门一关上，孟笙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靠在门板上，闭缓了好几分钟才觉得剧烈动的心脏稍微平缓了些，缓缓睁开了睛。

连周围的场景都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好在很快又稳住了形，侧看了那扇闭的门，几秒后，还是抬缓慢地迈开步了电梯。

时间就这样一逝，两人不过一门之隔，在一夜之间，仿佛隔着一整片冰封的海峡。

那双她所熟悉的清冷淡漠的丹凤此刻映着她那张姣好漂亮的颜脸。

人狠心，心，也好。

孟笙望着视频里空的短廊，动了动垂在僵的手指，缓缓垂睑，汲了气，转往客厅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