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谁死，姜小满都不愿看到。

这回终于到凌司辰眨睛了。

悄然地，姜小满也叹了一声。

被称作“老李”的人看上去四五十岁，虽然鬓边已有些许白发，但整个人显得很健朗。他抿了茶，乐呵呵地接话：“你们那城里都是些小孩儿，我们可不一样，壮汉多得很！不过像这位老哥——”

她记得那次黑治理后的庆功宴上，他喝得酩酊大醉，扒拉着霖光讲到天明。霖光呢？雕像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可风鹰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去了。

绿巾之，赫然一环绕叠的疤痕，看仿若划痕，再看却一圈一圈，似是某咒印的痕迹。

这些大老爷们稀罕这么个小姑娘，瞧她被大块和贵公争抢，觉得既稀奇又有趣，给单调枯燥的挖矿日平添了不少乐趣。大伙儿争着请姜小满吃，姜小满也毫不客气，烤是一串接着一串，吃得腮帮又油又鼓。

“我说老李，这场景好久没见过了吧？”对面一个满脸褶的老人笑得合不拢嘴。

都说了些什么？从风脉的起源说到南渊主小时候的糗事，听得飓衍脸一黑，过来把风鸾架起扛上肩就走了。谁知风鹰被扛着也不闭嘴，晃着继续讲，声音连绵数十里。

“啪——！”大壮汉的手臂猛然发力，将着雪革护腕的手腕狠狠摁在了石台上。

“啊哈哈哈哈！”他站了起来，宣告胜利般双手叉腰，膛起伏不止，“你还不错嘛！好！本大爷便允许你当我们的夫人！”

“记得记得！”另一人连连，脸上也几分怀念的神。

生生压过一。

迟早，这两人会厮杀到一死一活吧。

另一人似是被勾起了话，接：“说起来，上一个这般壮实的家伙，还要数当年那位来寻卿衍公的边关将军了罢，灰白发的那个。”

“夫人说，‘夫人’，是值得认可、信赖之人的意思！”

二人言语间多是笑意，待谈至，却又忽地各自叹了一声。

千炀这一闹已够惹，加上凌司辰突然“杀”来，更不宜多言，以免引人生疑，徒生事端。

此间，那老汉说得起了兴致，又似是有些发，竟一把解了胳膊上的绿巾。

凌司辰息不止，脸铁青，虚的手垂在一旁。

姜小满凑近他，一气，指了指脑袋，“我都跟你说了，我表叔这里……不好。你嘛非跟他一般见识……”

“哦哦，那个啊。”老李笑了起来，“可没这位壮！不过那一回，卿衍公可真是喝了不少。他这一喝酒，话匣就关不住了。还记得吧？”

千炀的脑是直的，该打就打，该杀就杀，者他赞赏，弱者他不屑。

姜小满掩面。

凌司辰哑然，“你……到底知夫人什么意思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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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凌司辰就复杂太多了，宗门的血海仇他怎么可能抛得？

果然，男人一喝酒，神智都不清醒了，连近在前的仇敌也辨不来……

或滴酒不沾，或一饮便滔滔不绝，六亲不认抓着人便狂说不休。

姜小满无意一瞥，目光顿时凝住。

你们那城？

“你这混……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起哄声一阵一阵的，人群把他俩淹没得瞧不见了。姜小满索不再他俩，专心吃手中的，听着几个不喝酒的老人唠嗑。

风鹰便是这样一个人啊……

姜小满咀嚼的动作停了来，盯着那边发了会儿呆。

酒馆一片寂静，接着爆发山呼海啸般的呼声。

当然，若是认来了，那才真是没法收拾了。

没想到，这场闹剧竟让姜小满与匪帮众人相得意外洽。

你只想当朋友吗？

围观众人一片哗然。

他伸手指了指千炀，“这般一人七八个的，还真是稀罕。”

千炀却笑得格外畅快。

姜小满微微一愣，从话里听了些东西，但她忍住没继续问。

千炀一本正经地。

一看过去，千炀和凌司辰那边酒气冲天，两人都喝得醉醺醺的，还在掰手腕较劲。原本是单挑，后来竟演变成了七八个人对阵千炀一个。掰完手腕不过瘾，又玩起了扔骰，叫好声此起彼伏。

姜小满听得神，忍不住偷偷弯起嘴角，仿佛透过只言片语便能描摹画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