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拦着他，他不安心。”

她就是疲累加神经绷造成的低烧，不是什么大事。

她这个样，让她一个人他不放心。

要能跟他一起走，她这个母亲的当仁不让。

又没本事把秦疏意的东西全清了。

况且除了一个青岑路，其他地方还不是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他就是自欺欺人。

消防队的人和邹卫民的家人都等在门。

田导的镜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刻的痛苦、哀怨、扶持、告别……小小的空间里，各繁复的绪杂。

殓师将邹卫民的遗送来。

凌绝吩咐了人准备，每隔一小时就送一次，保证她们随时来都能吃到的。

公寓在他们吵架时被清理过，凌绝不由得懊恼，早知他何必多此一举。

而一堵墙外，凌绝静坐了一个小时，打了个电话吩咐去什么，然后打开了电脑开始工作，无声地以自己的方式陪伴着她。

“我送你去医院。”

大家没办法，只能小心注意着妇的绪。

凌绝张地又摸了摸她，想了想，没将人送回她家，而是带去了青岑路的公寓，那里离她公司最近。

他皱着眉将手放到脸红的秦疏意额，“你发烧了。”

秦疏意抓住他的手，“我没事，再持几个小时就好了。”

而妻周琳痛哭一声，扑上前去，“邹卫民，你醒过来！小雅才五岁，还有我们另一个孩，你还没给他取名，他还没见过他的爸爸！你给我睁开睛！”

让她这样睡，明天疼还要加剧。

她是真的累到了，凌绝将她抱车送屋，她都全程没醒。

凌绝拧眉，但看她累到不想说话，又忍住了。

但只是轻轻抱了一就放开她，摸摸她的，“秦疏意，记得，我在外面等你。”

秦疏意在大门自动关闭前回看了一，看到的是向来浪不羁的男人定而沉静的睛。

时间已经很晚，她之前跟小姨打过招呼，让司机不必来接，但现在也懒得去医院。

而他的妻周琳则持待在殡仪公司，她要第一时间见到邹卫民。

凌绝张了张嘴，说不让她不要再继续的话。

脸。

“去吧。”他中着疼惜，却没有阻止她的步伐。

“只是觉得，需要这样。”他弯了弯。

之前送他过来的队和另外几个消防员红了眶。

工作展大半，秦疏意再一次来透气的时候，凌绝拉住了她。

……

一上车，秦疏意几乎是昏睡过去。

她去洗浴间洗了个澡，换上自己的衣服，来就看见了凌绝。

“琳琳，琳琳，你冷静一。”邹卫民的妈妈发一夜苍白，此刻艰难地抱着儿媳着泪，“让他走吧，他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和责任牺牲的，他死得其所，你看，他没有痛苦，他在天上祝福我们呢。”

她来时他就发现了，她洗完可能是犯懒，没把发。

后面的工作秦疏意不必再跟，大家都看来她状况不怎么好，她休息。

邹卫民的家属也没有全离开，两位老人带着孙女回去准备丧仪，蒋木兰派了人去帮忙。

她转看向等待自己的同事，“我们继续。”

他突然伸手将她抱怀里。

可活人的生活还要继续，她还有怀的儿媳，还有五岁的小孙女，还有摇摇坠的老伴，她不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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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扭的人一边骂自己，一边手上诚实地给秦疏意着发。

中途秦疏意来吃过饭。

“什么？”秦疏意推了推他。

他们都说秦疏意好厉害，好冷静，可能够为逝者带病持的人，又怎么会是心中毫无波澜的人。

床上的邹卫民原本被灼烧得可怖的面容恢复了安详，此刻眉生动的模样像是只是陷了一场久的沉睡。

二十个小时结束。

凌绝也让人送了吃的去给休息室里的周琳，不过显然对方一都没动。

醒来之后还会与他们斗嘴，嬉笑怒骂。

“我没事，吃颗退烧药睡一觉就好了。”

镜外的节目组，前所未有的沉默。

看着床上躺着的似乎在微笑的儿，她别开泪，扶起了儿媳。

生活常比戏剧更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