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打量着神像，汲光的视线又移向了附近的红矿。

其实有想过在这里输愿望，直接说想要“矮人的秘宝”会怎样……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神像的样，汲光很熟悉。

【您的愿望是：______】

汲光不讨厌。

“……愿你安息。”

那明显不是因为恐惧而掉落的泪。

哪怕声音的尽，只剩一残破的亡骸。

可在知红矿记忆里的壮汉是伊恩后，汲光就忍不住睁圆睛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的神明，简直哭得毫无架。

对于伊恩来说，他丰富的，对应有同样丰富的理智。

所以，他们给伊恩雕刻神像，就只是完完全全复原本貌而已。

红矿记录来的，是活生生、有着鲜明个人意志的神。

附近没有灯，但数不胜数的微红矿，已经照亮了整个礼拜堂。

是很重要的东西，尤其是对领导者而言。

和理，缺一不可。

是完完全全伊恩本人。

——那个大胡壮汉的模样。

也因此让汲光立即睁圆了睛。

伊恩是在哭，可那并不阻止他咆哮，并不遮掩他的愤怒。

虽然汲光也没见过多少活着的神。

【带有力的卉，能把声音传递到神明耳畔，得到神明的启示甚至是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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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碰红矿时，刺痛脑海里浮现的细碎画面的主人公。

不过哪怕如此，汲光对伊恩的印象，也并没有什么糟糕变化。

汲光双手收拢，用力生了一朵铃兰香。

而是因为……

那个一边哭泣咆哮，一边用夸张的肌挥舞石锤锻造什么的壮汉。

汲光心底喃喃，上香一样认真。

雪白的梦幻卉，被他轻轻放在了伊恩神像的跟前。

那个膛腹都被剖开，肋骨与脏都空空如也的壮汉。

更主要的原因，或许是因为锻造之神伊恩本就是这副模样、这幅打扮。

最后无数矮人为他的离去而跪拜、哭泣，也侧面证明了对方的特殊份。

毕竟，红矿传递过来的记忆画面里，那位块比较大的“矮人”，的确与其他矮人有着明显的不同。

一倒是很切合锻造之神的职权。

用来行一场名为豪赌的等待。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伊恩”的生前？

总而言之，所有的一切，都适用“平衡与适度”二字，

定定站了片刻，汲光眨，心底嘀咕：居然是伊恩……不，这好像也不奇怪。

当然。

死去的骸骨，早已无法回应祈愿。

。

那是除命运女神缇娜之外，汲光一个亲见着的神——不像只剩骸骨的黑夜与海洋，也不像维比娅和维塔那般，仅留一尸被恶控。

——伊恩在第一个碎片画面，泪糊满了一脸。

矮人们的工艺，一向实事求是，并不擅装饰缀。

供奉完神像，汲光的目光又转移到礼拜堂附近的红矿。

……如果不能共底层的苦难，共基本的人，没有最基本的同受能力，那么纯粹理制定来的规则，迟早会偏移大众。

他会自己跨越障碍、去取回来的。

……所以他拒绝了莽撞送死，把山国改造成了这幅可怖模样。

失去？

当然，纯粹也不行——纯粹的，容易偏激、破绽百、不稳定，且被他人利用。

谁会讨厌一个为了民的苦难而哭泣的领导呢？

红矿记录的，是伊恩的记忆。

纯白的铃兰香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力光辉，尽职尽责地将汲光的声音传递去。

……虽说只是记忆碎片。

但汲光还是不免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