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山心知，兴许是群书的所作所为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些，以往的郑立新虽然刚正不阿，但总归有几分人味。

拿起行，走了小院。

“郑大人坐说话。”

郑立新依旧是面无表的样。

“这是早晚的事。”

但那不舍却不是作假。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林季意识的又坐了去。

想到这里，林季将小院的大门关上，脸上带着几分不知是不是装来的笑意，朝着南边走去。

九州局势

她更不是闺里的小，当了几年游星，走了太多的地方，办过太多的案，见过太多的人。

理来说，陆昭儿并非是肤浅之人，她豪门大家，母亲更是皇室公主，从小到大什么样的事没见过？

以往，便是如方云山这般的游天官见了郑立新，也要礼待有加。

“你算了，说吧！”

“自镇妖塔之事后，天九州纷四起，大人群书叛离监天司的消息已经被传去了。”

监天司，总衙。

如今突然看着这样的人恭恭敬敬的站在自己面前，方云山只觉得自己如坐针毡。

郑立新虽然只是文书，但却是原本群书的副手，在这监天司中，他的话与群书的话几乎没有区别。

“我不过是这京中的过客罢了，哪还有什么未了事。”

不坐上这个位置还不觉得如何，真坐了上来，他才知什么是泰山压。

郑立新。

是在回想在京城还有什么未了之事。

兴许正是见过了太多的肮脏龌龊，才偏偏让她碰到林季这么个大分时间尽职尽责、偶尔摸鱼、良心未泯的普通人，都会被大为动的缘故吧。

看着这位同僚，方云山叹一声。

“唯有京州、梁州还算安稳。”

得到了林季的承诺之后，陆昭儿转便走。

“只有这两州安稳？其余的呢？”方云山的声音猛然。

在书房里，郑立新正拿着一卷文书，一丝不苟的汇报着。

见规劝无用，方云山只能摆摆手。

郑立新站的很直，目光始终停留在手中的文书上，脸上带着几分缺少血的苍白。

“礼不可废。”郑立新显得很执拗。

“还是自己的小命要，这京城，我倒是再也不想来了。”

……

她不该这般容易动的。

片刻之后，他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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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暂领监天司几天时间，方云山的须发都已经灰白了大半。

有些位置，真不似看上去那般好坐。

他从来都不是蠢笨之人，当然能受到陆昭儿那若有若无的谊。

因为份的天差地别，也或是自生死未知的原因，总之他现在没时间也没心想这些事。

这消息未免也太坏了些。

闻言，方云山了眉心。

“只要不是妖邪作，便不。”方云山微微摇。

“呵，是我与这世界太格格不了吧。”林季脸上泛起些许自嘲。

像是逃似的。

只是在门的时候，又顿住脚步，背着林季挥了挥手，然后便不见了踪影。

哪似如今这样的顽固。

“方大人，镇妖塔之事后，天九州各镇府官的文书已经递上来了。”

“襄州有太一门在，监天司本就势弱，如今那边的消息传来，说是宗门势力颇有些明目张胆了。”

林季暂时将心中的些许悸动。

兴许并非是谊，只是同僚好友之间的惺惺相惜。

站在小院门，看着院里那颗已经结了果的桃树，他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