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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息怒。”三皇从门外走来，后跟着匆匆赶来的裴度。他瞥了气咻咻的八皇，“有话好说。”

“你不说，我说。”李霁看着老八，“皇祖母离世前殷殷嘱咐，要我忠君孝父敬兄，我字字不敢忘。但古训说的好——兄友弟恭，八哥容不我，我是不敢和你对，但我李霁也不是任人作践的。八哥非要论我的不是，可以，拿证据来，否则……”

五皇清了清嗓，说：“照的话有理，八弟，拿证据说话。”

“殿息怒。”裴度安抚李霁，温声说，“圣躬违和，再大的事都不能闹到御前去。”

他没把“泡粪池”说来，岔了过去，“似乎只是羞辱。”

“我到底被怎么了！”瑜终于吼那个问题。

七正在偷看耷着脑袋鼻的李霁，闻言恶狠狠地瞪了裴昭一，“关你事！”

裴昭说：“要不是你家恶和你的好表哥声声攀扯九殿，你以为我乐意杵这儿，真怕被熏死！”

“当时我在何？”

“就是！”裴昭帮腔。

“够了。”三皇忍不了了，直接打断老八，看向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说，是不是九弟打的你？”

他起伏，转看向局外人似的梅易，“……就请梅相通传，我要御前对峙！”

“你在冲谁嚷嚷？”四皇拧眉，“捉贼拿脏，自古就是理，咱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你还要搞一言堂吗？”

人嗔怒，梨带雨，就这样居临地看着他，瑜觉得自己的脑霎时间就了起来，意识地说：“假山后……”

地说：“可不是所有人都喜衣衫带粪的哦。”

“行，我不说了！”八皇甩袖，到椅上坐，冲瑜使，“你自己说！”

四皇都表态了，此时污蔑李霁就是污蔑他，不可能囫囵过去。瑜一斟酌，顺从三皇的意思实话实说，“不是，我被打的时候，九殿和四殿已经一块儿去了。”

九殿好似愣了愣，是啊，受委屈的孩要寻求父亲的帮助，却忘记了紫微里的那位先是皇帝，然后才是他的父亲。他自觉失言，抿不语，但实在委屈无助，睛一眨，泪啪嗒啪嗒掉了来。

李霁鲁地抹了把脸，大步走到床前，“七公，你是在何被人打的？”

八皇没想到他会站来，一时不择言，“谁知你们是不是串通一气——”

他动了气，又憋着气，脸都红了，睛着，要哭不哭的样——并不知自己这句话代表了什么。

这嗓门比他更大，众人循声望去，四皇面冷沉，说：“彼时我从侧门来，正好看见老九要院，从那会儿起到后面回雅间，我们一直同行，你们没有证据，我倒是可以给老九人证。”

“殿……”游曳站在李霁后，抬手住李霁的肩膀，冷声说，“殿们在，梅相和元督公在，大理寺少卿也在，众目睽睽，谁都别想胡污蔑人！”

“东圊门。”

裴昭也乐了，“想污蔑人也不上儿心，自己要当傻，还非要别人和你一块儿当傻，可笑！”

瑜对上三皇冰冷的目光，打了个哆嗦，这一瞥，就看见了一坐一站的梅易和元三九，两人一直没有说话，似乎只是旁观，但他听懂了——“这么多人”指的就是这两人。

“就是！”裴昭说，“你得罪的人还少了，人家要报复你不奇怪吧？”

“你才放肆！”

五皇脾气好，当众被弟弟甩脸也不动气，仍旧一拍温和。

他们说话，何时需要证据！今日若没人作保，他要把屎盆扣在李霁上，轻而易举，八皇没料到老五会来说话，不由冷笑：“怎么？五哥这是要袒护九弟了！”

姚竹影轻步走到李霁面前，拿一方净的巾帕给他，随后转向众人捧手，轻声说：“七公亲看见、亲承认打他的并非殿和浮菱，此事便不和殿相了。婢拙见，动手之人没有伤及七公的命，那般……”

八皇对号座，拍桌而起，“放肆！”

李霁“噗嗤”一声笑了来，“好嘛，我站在院门把躲在半个院后的七公打了，我好大的本事！”

他说什么啊他，瑜想，这么多人，梅易和元三九也在，他总不可能实话实说吧。

什么意思？瑜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