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近在咫尺。刘云没有再给泉源和自己系安全带，而是让泉源抱着自己然后直接发动了车。

“妈……”泉源攥着她的衣，小声地哀求，隐忍地哭泣，“别走，回来好吗……”

☆、第十一章

泉源因为烧到了医院之后陷昏迷，刘云没见识过这个，围着值班医生问这问那。值班医生嫌她烦，把她指使去缴费办手续，等她回来的时候护士已经给泉源完了试。

烧昏迷之类的状况在护士们中完全不算什么。给泉源血与试的值班护士在离开病房后对自己的一个同事说：“喏，又一个。”

她同事说：“这几天变温，真是忙死了。好几个这样的。”

“全是白领狗。白领消耗真快。”

“消耗什么的……”

“唉，我也想当消耗品，我觉我这个型号快要被淘汰销毁了怎么破！”

护士们越走越远。她们血腥暴力式的淡定让刘云也冷静来。

刘云并不是觉得害怕。

刘云从没觉得害怕。

刘晓晓在胡打海摔的年纪里也被七大姑八大姨传刘大胆儿。刘大胆儿天不怕地不怕，能镇住他的只有刘云。为什么？刘晓晓男孩都不敢去传说闹鬼的库摸鱼，刘云能甩鞋就去把她捞来；刘晓晓想吃蜂去蜂窝，刘云用外罩住刘晓晓的拽着这个闯祸一路狂奔；刘晓晓玩火着了别人家的柴垛，刘云抄起打谷用的大耙就上去灭火……刘晓晓无论闯什么祸，刘云都能在底一肩膀上，人家叫刘晓晓刘大胆，却叫刘云胆大包天。

胆大包天的刘云认为自己从没尝过害怕的滋味。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该想办法解决，害怕没用，所以刘云从不害怕。

当泉源颤抖着淌泪的时候刘云确实手足无措，但那不是害怕。

是什么？

刘云想，我是在为这个女人到难过。

我同她，觉得她可怜。——当然也有觉得她可。

在刘云的印象中，泉源很，像是术馆中雪白的石膏雕塑般的，确、冰凉、自制。这样的泉源引着刘云。

被所引，这没什么好解释。

刘云也见过泉源别的一面，比当她边站着那个晶少女般的女人，泉源周围的空气会忽然变得温而包容。那浅淡的，像是冬日光般既让人觉得温又带着忧郁凉意的神令刘云无法移开视线。

而今天，她又看见了泉源完全不同于以往的一面。

无助、脆弱、恐慌，她小心翼翼地哀求又自暴自弃地妥协——这样的泉源让刘云觉得可。

可以去。

她觉得泉源一定等待着什么，这个大理石般的女人需要一能够当支的，需要一个可以站在她边的人。

泉源不是毫无隙——她可以被，她需要。

刘云从中认识到自己不必将她当一件艺术品去远远地欣赏，她完全可以追求她，她的人。

这个决定好像仓促，但刘云却非常认真。

因为她看泉源跟自己一样，在灵魂里有一个空，应该被填满。

饭应该给真正饥饿的人，火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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