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烟侨思考片刻，将那枚小金钉在了黑圆宝石耳钉上方。

“愿意个。”谢执渊笑骂了一声，“回来的时候见有家金店还开着门，买了副耳钉。”

或许因为谢执渊是偶师的缘故，哪怕只是稍稍问了一句，甚至只是确定一他家的事是不是关于这个，他就把心郁结的东西全倾倒来，将最脆弱的一面撕破展现在他面前。

心底的东西始终不能给他们说，如果说了，这些老师会不会因为他是人的缘故恐惧他，厌恶他，甚至排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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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晚。”黎烟侨不大兴。

人能亲近的人类也只有偶师了。

傻

因为他们守护着一个共同的秘密。

刘小楠笑了。

刘小楠跟在他后，看着谢执渊大的背影，询问：“老师不问问我为什么想回学校？”

他遇到了一群好老师，无论他再怎么闹腾，一次次翻墙逃课，一次次撞老师，他们都没有放弃他。

“老师都知？”

他只知哪怕边围绕那么多好老师，唯一能敞开心扉的，只有这个墙双手兜的冷酷老师。

黎烟侨顿了顿：“你要求婚？我愿意。”

刘小楠再次蹲在了墙上，泪抹净，恢复了以往没有正形的模样。

谢执渊掏掏兜，掏一只红的首饰盒递到他面前。

刘小楠看着挪了大段距离的月，泪早已被风：“老师送我回学校吧。”

他不知，也不敢知。

只有刘小楠才知，如果没有这些老师，他不会去网吧打游戏，只会像谢执渊曾经说的，找个库随便了。

他总是在噩梦中惊醒，哭泣着醒来。

术老师则经常把不要的画材随手扔给他，说：“用不完，扔了也是浪费，给你了。”

“就知使唤我，吃着烛光晚餐都得抛小人跑来找你。”谢执渊起拍拍上的尘土，将他拽了起来，“走吧。”

谢执渊也没回：“关我事。”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他用最吊儿郎当的语气说了最正经的话。

他知他们是好心，可这些东西本就没法说，他只能一遍又一遍把这些东西压在心底，在夜中独自蜷缩起消化。

还好他的班主任察觉到他的异样，为他办理了住宿。

偏偏这个老师还不屑打听有关他的东西，可他就是觉得，这个老师很有意思，他越不想听，他越想说给他听。

刘小楠早就无法住在曾经充满一家人其乐画面的家里了，每每单独睡在这里，都觉冷风满脊背，风一刻不停在他耳边呼啸——你没有爸爸妈妈了。

这些老师以为他们的好意没能给他带来一丝松动，可他们还是锲而不舍照顾他，关心他。

只有谢执渊和其他人不一样，那些老师试图走他的心扉，不断询问有关他家里的那些，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排斥，越抗拒，越烦躁。

他们在院中坐了很久很久，远是猫鹰幽幽的叫声。

刘小楠笑了一声，回给他一个中指。

谢执渊站在门前还没掏钥匙，面前的门突然打开，门里伸一只手臂将他拽了去，他撞在了黎烟侨上，落到了黎烟侨怀里。

他没钱吃饭时，文化课的几个老师会把他喊过去补习功课，补习完后总会说“哎呀，都这么晚了，已经到饭了。你先别走了，陪老师吃个饭。”

黎烟侨打开红盒，里面赫然是两枚金小珠的耳钉，他傲地侧把耳朵伸在谢执渊面前。

赶回家时，都晚上十一了。

“谢老师，明天见。”

谢执渊摘他发耳朵上的耳钉，将一枚小金钉在他耳骨上：“金的养耳。那枚不锈钢的显得我怪抠门，让人觉得少爷跟了我饱受蹉跎。少爷还是适合金，和你的一个颜，怪贵的。剩的一枚你随便选个喜的位置给我上。”

谢执渊本想发信息告诉黎烟侨让他先睡，想了想作罢了，他知，不论多晚，不论多久，黎烟侨都会等他。

金耳钉在一圈耳钉中显得有些格格不。

“老又不瞎。”

谢执渊抬起的黑沉眸被不远的路灯映照，亮得像星星，他竖了个中指：“我一直都知我是个好老师，还用你多嘴叭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