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试探着伸手，隔着半截手指的距离，手掌虚虚盖住她的脸，似要隔着空气抚摸十九岁的她。

“但不遇到了什么困难，都会过去的。”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林杏杍努力装一个十九岁的少女该有的反应，颤抖着抓住车门把手。

绽放的骨朵。但他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他想收回那些错误的观念。她纯洁、好不该被独占。

“你到底是谁？”他努力平复心，生怕自己的语气吓到对面的女孩。

林杏杍不敢说些什么，她的存在是个错误的意外，她制造了很多麻烦，只为了活去。

“林杏杍…那我是谁？”

李正宰听话停车， 却完全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很想质疑， 可那双眸让他无数次回到小巷。

车一个急刹，胎发刺耳的声。她的不受控地撞到车门， 抬手捂住脑袋有些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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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但手指仍在微微颤抖，眶带着红，和林杏杍看到的葬礼一样。

到最后他也没有摸到她的脸，从太西落到路灯亮起，他不敢轻易开，戳破这个假象。

“我不认识…”

她被李正宰拉到车前， 车门没关， 他直接把她了去。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坐上驾驶位锁住车门，一脚油门离开公司。只留郑盛一人孤零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杏杍靠在车门，她清楚看到面前男人中的光芒一消散，好像最后一希望消失，在崩溃的边缘。

路边的行人来来往往，他不说话，林杏杍也保持沉默。久到路灯亮起，她困意袭来，悄悄打了个哈欠。扭和李正宰对上视线，他一直在看她，又好像透过她在看死去的林杏杍。

她一卸了力，还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李正宰前辈，我不知您为什么会这样。”

她该怎么才能解释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现呢？也许她会在不同的年纪遇到不同的李正宰，他会反复追问她为什么活着，可他永远也不能知答案。

在郑盛还忙着打招呼的时候， 车里的男人已经控制不住地朝她走去。他打开车门，面苍白， 只能意识走到她面前。一句话也没说， 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走。

他很想她。无数次，每一天。

可为什么，他快放了，他上就要记不清她的容貌。她却现了。

李正宰还记得，被包围在中间，面容宁静的女孩。其实溺亡的尸会胀会面目全非会变得不像她，他们了大价钱才还原她十分之一的相，他亲目睹她的离去。他开始接受他们两隔，接受她的死亡。

“您为什么要这样？”

但她只能假装不明白他的崩溃， 努力镇定来后， 又开始迫自己的颤抖， 装害怕的神，“您要什么？”

他能忘记的，也会走来，但她为什么要再一次现？脑海中莫名响起很多声音，他好像没法呼了。

其实李正宰很想哭，但他哭不来，他怕这个林杏杍也哭。他会受不了这个结果。

“我就是林杏杍啊？随便一个网站都能搜到的演员…”

副驾驶的李正宰听到好兄弟的声音有些怔愣，他抬起顺着车窗往外看去，却突然到无法呼。

她到底是谁？

“演员，前辈，李正宰。”

相一样，名字一样，甚至连味都一样

发

林杏杍？

她稳心，避开他的睛， 冷静直白地达指令， “把车停到路边。”

林杏杍忍了很久，过去的一切都没有她脚的未来重要。她只有未来，不确定的未来，反复穿梭在不同的时间线，每一段过去都应该任务结束时终止，它应该被遗忘，这是活去的代价。

她又一次拽了拽车门，只能再次冷声促，“您到底要什么？”

她还活着？李正宰很快意识到这个想法有多可怕。七年前的葬礼还历历在目， 他亲看着林杏杍葬。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林杏杍知， 只要在娱乐圈多待一天，她早晚会暴在李正宰面前。距离她的死亡才过去七年， 七年后十九岁的她又再次现。换任何人都会发狂。

可现在？他脑海中像是突然多一段本不该有的记忆，一个十几岁就活跃在荧幕上的女艺人林杏杍，却不是他的林杏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