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动作一顿，脸上划过一丝不解，伤心的神溢于言表，像只被抛弃的大黑狗，他问：“为什么？我得有那么难看吗？”

“……不用了。”

午他还正在书房收拾着，突然听到门开的声音，他一怔，徐立煊现在就回来了吗？

这条消息没收到回复，他于是打电话过去，同样没接，他猜测那边肯定正忙着，只能先回家。

陈砚没让应侍服务，亲手给他斟茶，调侃：“觉餐厅名字寓意好就订了，尝尝如院的菜，如愿以偿，讨个好彩。”

一包厢，陈砚就站起来迎接他，两人多年未见，颂非印象里对方还是个瘦瘦，带着黑框镜，整天沉迷电产品的死宅中生，转也变成了大健朗、事业有成的成熟男。

陈砚的表就凝固了，半晌哦了一声，挠挠，笑了，“这……你们还快的。”

陈砚一见到他睛就亮了，握的手温有力，“怎么觉十几年过去你还是中生的样，又年轻又朝气。”

后来两人谈话氛围就变得轻松很多，围绕国外学术氛围、票、期货、基金讨论，还聊了聊状况，虽然两人各自建树领域不同，但奇聊得来，一顿饭后颂非甚至觉得豁然开朗，心好了不少。

“我准备复婚了。”颂非喝了茶，手指快把桌角抠烂，十分尴尬。

陈砚把吃饭的地方定在了一家米其林二星饭店，环境清幽雅致，结合了古典和禅意学，玻璃木栅两旁全是植，颂非被应侍领着走了很一段路。

我边上呢，让他跟你说吗？”

“不是，不是，”颂非：“跟你没关系，是我，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他猜徐立煊肯定是回去理舆了，人就是绪的动，一个阶段一个想法，陷在绪里时如雾蒙，连分辨的能力都没有，可现在过了短短半天，颂非又觉得自己早上简直太蠢了，别说徐立煊压不喜女人，就算照片里那是个男人，他也应该相信对方，徐立煊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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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非把手来，笑：“我这几年一直在学校当穷老师，哪像你征战商界的。”

他手忙脚地把东西赶藏箱，端着午的糕从书房来，谨慎地关上门，挂起笑容，碰上已经来的徐立煊。

颂非不知他指公司上市还是别的什么，但他这次来是想把话说开的，于是顿了顿，开门见山：“陈砚，抱歉，我妈那边我会去解释，不知她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我不想你误会，这次吃饭对我来说就只是老同学叙旧，行吗？”

“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也没打算一上来就结婚，我们可以慢慢来，我听阿姨说了你的事，我知你现在刚离婚心不好，我能理解，我们就从朋友起。”

从如院来，他收到徐立煊消息，说台里有事，让他不用去医院接他了。

两人落座，颂非率先挑起话题，“这家如院今年刚升的二星，以前我就记得难预定的，现在升星了更难订吧？”

陈砚的神无比真挚澄澈，看向他简直要冒泡泡了，跟外表第一的成熟大相径，就像个没大的大男孩，大概因为常年在国外，表达起来也无所顾忌，“其实我中时就对你很有好，这几年在外面也总忘不了你，今年公司上市，我也准备稳定来，就听说了你离婚的消息，你说这算不算缘分……”

家门堆了一堆送来的快递，都是他买来布置生日用的，他甚至跟风在网上买了一个复合蜡烛，仿佛回到了青无敌的少年时代。

越是临近，他就越是期待，也暗笑自己，明明都已经老夫老妻了，怎么搞得跟当年第一次求婚似的。

“对不起对不起，”颂非说：“真不是故意耍你，主要我妈她也不了解况，我想着今天过来把话说明白，反正大家都是好兄弟以后在杭州有事你叫我……”

颂非还挂心他的伤，“你药输完了吗？医生有没有叮嘱什么？”

他找来一个大箱，兴采烈地把那些快递一个个拆封，收拾去，里面有信件，有礼，还有一堆气球和拉丝彩带，他趴在地上写信，想到哪里写到哪里，他一个人了半天，饿了就去厨房了个斯克糕吃。

陈砚朗笑：“我释怀了，这顿饭我不亏了。”

颂非心想，释怀的还是快的。

他话音未落，陈砚突然站起，捧着他脑袋重重亲了一，颂非呆了，摸着自己脑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