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闻言心骤然颤了颤，她立时抬起朝那白衣女望去，睛一眨不眨，似乎生怕晚一刻便会错过这人间最丽的景致一般。

神女如斯，竟会得那么不真实。

“我只怕你见到了，反而更加不信我的话。”

上官云的目光粘滞在那女的指尖。呼变得轻浅，缓慢，最终竟是渐渐被人忘却。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了一般，便是连那树风潭中月也一并静止，定格在那一个短短的瞬间。

“上官姑娘现可瞧清了？”龙清寒将手中的银白面搁到膝上，淡淡笑了笑，问。

但见龙清寒轻轻屈来，同上官云一般席地跪坐，她细的指尖沿着银白面的边缘缓缓挪上，素手修的五指在掌心贴上面的颔之时也扣住了外角两端的面棱角。

上官云听得她言方才猛然回过神来，没了那冰冷面的遮罩，玉容天资上轻轻浅浅的笑意也添上了些许柔和，仿佛万里冰天霜雪地里突然过了风，了无限锦绣山河。上官云自忖在外三年睹尽人间芳华景，但此时此刻她方才开始明白，她毕生所见人间芳华，只怕都抵不过这女轻浅一笑间的光辉。

上官云微微一愣，脸上乍然泛两朵红来，她本以为自己心思藏的极好，没想到竟然早就被这龙神姑娘看穿了去，一时间竟分外尴尬起来。

是了，自己若是当时见到了她，只怕定然会觉得这是一场虚梦，不会相信她所言说的半个字。上官云在心底唏嘘一声慨。

芙面淡饰惊乾坤，雪肤浅妆恸鬼神。

细碎的月光轻轻柔柔得缀在她的上，周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仿佛她便是沉在潭底的一个虚影，同那月镜一般，似真似幻。

上官云自忖自己心中曾无数次描画猜想过这面的容颜，无论是哪一次都穷尽所思，认为极。可是直到如今上官云才陡然发现，自己勾画想象的那些容颜都远不及前这女容半分。邃清幽的瞳眸上官云再熟悉不过，眸光里仿佛是缀满星辰的无垠夜空，又好似碎撒月光的幽碧寒潭。淡扫烟眉微微上挑，益显得清贵华，睫纤，宛若被月光镀上了一层的银华。明珠生，玉荧光，当真是丽若寒梅绽雪，神如秋惠披霜。端的是这世间所有的华彩都汇集在她上，叫人只能张着嘴为之惊艳，为之倾倒，为之迷醉，却无法用任何语言去描摹她神形分毫。

低低垂眸，目光落在上官云递到自己面前的竹筒上，竹筒里摇晃着月光，好似酒底沉着冰霜。她沉默着犹豫了片刻，终是抬手接了上官云手中的竹筒，却又语调清淡地开：“上官姑娘你为了瞧我的模样还真是煞费苦心。”

“也罢，我曾许你之言，自然也当兑现。”龙清寒语音轻盈浅浅说。

“啪嗒”一声轻响，细微到远不及往日那树叶的婆娑声，可是现却被人听得格外清晰。霜白皓腕轻轻垂，坠在额际的细碎发丝被那银白面撩动，将这定格的瞬间打破，呼在那一瞬间回归到上官云的间，连带着惊艳的目光和忘却一切的空白的思绪。

“如此容，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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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难怪那人当初竟会说那样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