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十三刚走莫晓风的屋，便听见屋里的人开说话，语声里带着几分戏谑，又好似有些许埋怨，听着怪气的。

万俟十三的行事作风旁人不知晓她莫晓风还会不知？万俟十三这样怪癖的人，倘若不是和她有着过命的，否则要想让她手，只怕比登天还难。

“万俟师傅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同你那位龙神姑娘叙旧到天明呢！”

若换作往日，这个时辰莫晓风也早该睡了。对那今日这屋却依旧灯火通明，显然是在可以等着谁。

“朋友相托，自当尽力。”万俟十三淡淡答，她目光落在莫晓风上，心念也是百转千回。

“遵命！”后人的恭敬语气，莫晓风听了这么多年，却还是一遭觉得让人讨厌。

“诶？”莫晓风有些惊诧，只听得万俟十三继续：“方才龙神姑娘也托十三此事。”

“算了，总之，你明日记着去便是了。”莫晓风被她这淡薄的语气撩拨得有些莫名的烦躁，挥了挥手便起朝室走去，不再看她。



上官云在上官凌雪的屋中闭目端坐，旁兽首的香炉里升起袅袅熏烟，在屋弥散。纤的手指在残卷的卷轴上缓慢挲，往复来回。

了夜的莫府，万籁俱寂，一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叫人听个真切。

而尽得更早一些。

突然拖的尾音，语气里似带了几分莫名意味，叫莫晓风微微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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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质的房门开启时发的低微声响将四里的寂静打破，莫晓风抬便瞧见万俟十三自外走来。

“万俟师傅能答应，看来你与那龙神姑娘的还真是不一般呢！”莫晓风斜觑着她，心底莫名地堵了一，说话时又换回了那怪气的语气，叫人听起来心里竟有些瘆的慌。

上官皓月随着上官云一路奔波而来，早早就乏了。用罢晚饭，同上官云问了安便先行回了屋去歇息。

“十三明白。”

“小这么晚不睡，是在等十三？”万俟十三垂着，却是偷偷用余光打量了一番莫晓风，只见她早已褪去了早间穿的朱红曲裾，只在中衣外随意地披了一件鹤氅，斜倚在榻上。白日里心挽起的发髻也被她解开，三千青丝如今也被放了来，柔顺地贴着鬓角垂，落在卧榻上，堪堪是要就寝的模样。

“这么晚了，式神大人还不休息吗？”上官云抬望着来人，柔声问。

旁的蜡烛垂泪发刺啦的声响，火光微微摇曳。上官凌雪的房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瘦削的人影，脚步轻轻自外来，一如既往无声无息。只是，单单靠着那一常在的桃冷香就足以惊动上官云。

主院间的灯火被人灭去，院院外都陷了黑暗的怀抱，但不远的客舍院落里却还是灯火通明。

“谁……谁等你了。我找你来，只是想让你明日有时间去上官云那儿瞧瞧。你不是号称解医圣手吗？她的中的毒你看看可还有得解。”莫晓风盘坐直了，努力摆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来说。

“小就算不说，十三明日也要过去的。”万俟十三曲着同卧榻上的人幽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