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云接过来一瞧，只见上面书着八个字：“神格有损，天命归一。”

神格有损，天命归一？上官云着签文琢磨了半晌也未能琢磨这字句间的义，转看向门前候着的龙清寒。

龙清寒此时正倚在门边，一脸安静地望着她，墨玉般的眸里宛若漆夜，星辰缀在期间。

上官云将签纸收好，望着她忽又想起守台老者的话，二人本就命数相牵，如今到相同的签是否也是注定，解签的偈语是否相同？若是相同，那么这一句判语批的难是两个人的命？

如此想着走到龙清寒边，上官云抬起望着她，怔了半晌：“清寒，你……”

“死混，原来你在这里，害本大小好找！”后突然传来的喝声将尚未来得及说的话打断。上官云回只见莫晓风裹着红的鹤氅站在祠堂回廊的尽正朝自己走来。

“祭典都开始了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磨蹭？快快快，玉鹿城主可都焚过香念过悼文要准备登台献舞了，咱们可不能错过！”几步奔至二人面前，莫晓风拉着二人便朝外走。

不一会儿三人便赶到了祭坛，此时红莲，万俟十三，上官凌雪和上官皓月都候站在人群中。

拨开蹿动的人，上官云护着龙清寒挤到众人边，方才站定脚步。上官凌雪见她二人过来，笑着了，跟着就听见祭坛两旁的社鼓被人疾疾敲响，宛若雷雨骤至。跟着庄重的神乐响起，祭坛上飘一清逸的女影，白衣绯绔，赤足踩在白雪之中，青丝上束着的五丝绦随着她形变换上飞舞。

纤细的双臂缓缓舒展，皓腕间挂着铜铃宛如敲冰碎玉，随着女般的动作发悦耳的响动。低腰抬，飞转，殷红绯绔在空中留重影。广袖舒，如风拂柳，素白雪衣宛若风中回旋展开的蝶翼。

乐声愈激，鼓声愈急，祭坛上的人越舞越快影也越发模糊不清，被袖风卷起的白雪与如练黑发彼此织。

祭坛上的玉鹿舞得圣洁而庄重，飘若惊鸿，矫若游龙，却又像是乍然盛开在祭坛上的昙，绽放到极致，将最的一瞬展现随后在一刻破碎凋零。

红莲望着台上舞到极致的人，心像是蓦地被人了一把，生生地疼。这并非她第一次看见玉鹿起舞，但却是以一次看见玉鹿在起舞时那般神，庄重肃穆间更透着悲戚，仿佛是在别，甚至是在诀别。

低沉的气压垂，凝在众人心，压得人不过气，天边暗云也仿佛受到召唤一般开始缓缓涌动。

第97章 应龙姬【上】

铅灰的暗云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光被撕成碎片凌地散落。寒冷的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玉鹿上的素雪白衣得烈烈作响。编钟齐奏，鼓声和鸣，就连天边也传来阵阵轰隆的雷声。玉鹿乌黑的发在风中展开，宛如一匹光的丝缎，随着她的动作在祭台上旋转跃。

雷声越来越近，上官云盯着祭台上的玉鹿，心里莫名地升起一接近死亡的凄凉。不自觉地伸手去捉龙清寒的手，却发现龙清寒的手亦是冰凉一片。

心思微颤，上官云急忙转脸瞧，就见龙清寒目光呆滞地望着祭台，宛若一块冰雕立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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