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娘：“他生前人缘寡淡，死后便成了无人问津的孤魂，只能冒名索祭攒冥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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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圆睁熬到卯初，窗纸刚泛层鱼肚白，地上窸窸窣窣终于有了响动。

十八娘的心， 彻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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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几乎就要将徐寄的事对苏映棠和盘托。

在苏映棠的骂声中， 十八娘慢慢楼回房。

除了问鬼，便只剩问人这一条路。

十八娘伸手戳了戳纸人的脸：“傻，你笑什么？上亲娘是死罪，上女鬼是活受罪。你瞧着聪明，怎会在这上犯了痴？”

十八娘不敢回，更是半不敢慢来。

“邙村！”

二问她日后该如何面对徐寄？

二楼的苏映棠吓得从床边跌落， 扶着腰开门，指着三楼的方向大骂：“十八娘，你别以为我鬼心善便治不了你！你和鹤仙再敢吓我，我……呜呜呜……”

话至边，又想到苏映棠与摸鱼儿狼狈为，最看人笑话。

十八娘坐在三步之外，指尖绞着衣角，结结开：“我有一个鬼友，是个男鬼。他冒充凡人女的亲爹索要供品，结果这女竟上他了……”

贺兰妄：你说谁喜你？徐寄？他找死！[愤怒]

照旧，第五个纸人，安分躺在床上。

她立起， 也不回地冲了去：“那个……儿，我有事回一趟浮山楼。”

鹤仙：吓死他还是吓疯他，你选一个，剩的给我。[好的]

再看脸面，细竹篾撑得廓分明，眉用淡墨勾得疏朗括。

十八娘抱膝挨着床沿坐，自顾自与面前的五个纸人谈：“我去找阿箬，如何？”

一问如何绝了徐寄的心思？

满楼的鬼，全被她提了一遍，却无一鬼合她心意。

“哼，不知好歹的死鬼。”

此事若贸然说与苏映棠听，不消片刻，满楼皆知。

他们素来厌憎徐寄，一旦嗅到半风声，必会当面嘲笑她，再奚落他。

树影婆娑，落满地斑驳。

一人一鬼一言不发走到崖边娑罗树。

一气奔到浮山楼，她扶住门框刚了两，便径直扑到苏映棠的房门前， 声嘶力竭地拍门：“蛮，你来！”

“罢了，明也喜他。若这个秘密落明也手中，难保不会威胁他从了自己。”

犹豫再三， 她抿抬望向苏映棠。可话到嘴边，她又生生转了话：“没什么，我昨夜在城中徘徊，突然特别想你罢了。”

“啊？”

一番艰难思忖后，十八娘猛地抬起，决意去找温洵。

第24章 青蛇债（三）

闻声赶来的十八娘捂住她的嘴， 拽着她回到三楼。

十八娘看向怄气的纸人：“我去问明也，如何？”

相熟的人，还剩清虚、钟离观与温洵。

得知她的来意后，他温声指了指崖边的方向：“几位师弟常房找我指，我们去崖边说吧。”

苏映棠满腹疑惑，待近将她扶起，才发现她面惨白， 嘴咬得泛青：“你怎么了？”

门一关，十八娘顺着门板坐在地， 放声大哭：“蛮， 你救救我吧。”

温洵敛了袍，席地坐打坐：“你说吧。”

秋瑟瑟：我是小孩鬼，我真的不懂啊！[爆哭]

很好，纸人裁得形，一青衫，端得是神清骨秀。

“去！”

“我在家还是去邙村等你？”

万幸，温洵今日并未修炼。

翻涌了一夜的纷， 十八娘不知从何说起。

十八娘换了旧衣，悄悄翻窗门，一路朝着邙山天师观飘去。

“算了，蛮最喜趴在墙偷听阿箬说话。”

温洵听得眉心蹙直摇：“他为何冒名索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