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能看见鬼。”徐寄坦然承认，余光瞥见三人走近，他边退边压低声音，“她托我带话：今夜，你记得睁着睛睡。”

郎中尚有疑惑：“这王翊的脸，可不得假……”

有了徐寄这个平安归来的先例，三人胆也随之壮了几分。他们鼓起勇气，并肩大步跨库房，取算盘，仔细端详。

远城门的鼓声传至京兆府。

“好了，你闭嘴吧。”

带你去找她。”

徐寄一脸无辜：“他不知怎么了。”

“本官方才差砸了算盘，也没见什么算现。”

洛县令招手将两名押解衙役引至后方角落，低声细细叮嘱起来。郎中与万寺丞见状，也围拢上前。

任筝端着羹楼，推开一楼虚掩的房门，见十八娘正在窗前专注看书。恍惚间，她无声地叹了气，将碗轻轻放：“还着，你快吃。”

“是了，王翊心里有鬼。”

“任鸣蓁的鬼魂啊，她一直跟着你。”

万少尹连声应和：“徐大人所言极是。王翊声声说同伙皆成尸，但官上任之初，曾翻阅各地近二十年的卷宗，确实无一州一县有过此类骇人听闻的记载。”

徐寄眉蹙，面上已带了三分不耐：“什么仙，纯属无稽之谈。依本官之见，所谓的算盘杀人，实乃王翊为逃脱罪行故意编造的妄言罢了。”

“少说风凉话。”任筝提笔记供品之数，“那堆信和纸人，你烧了没？”

亲自试过算盘后，三人疑虑顿消，相约明日严审王翊。

洛县令一行人走到时，王翊呆立原地，中念念有词，状若疯癫。

“……”

“烧了。”

徐寄中的任鸣蓁，竟与他所知的任鸣蓁一模一样。

徐寄缓步靠近：“你看不见吗？”

走县衙，徐寄信步回家，路上绕南市，心挑选了一把称心的算盘。

徐寄试探着低唤了几声，她再无半声息：“还算聪明。”

一方狭小天地，霎时只余徐寄与王翊二人。

今夜他全神贯注于古籍中的旧之法，分乏术，供品便只草草备了一碗气腾腾的羹，聊表心意。

“若有朝一日她找到了，你等着瑟瑟在你床边哭吧。”

洛县令见怪不怪，挥手让衙役将其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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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库卒同时归来，徐寄从容举杯，浅啜一清茶，目光扫过算盘等，这才不疾不徐地踏库房。

一旁的洛县令冷哼一声，极为不屑：“他东躲西藏多年，谁知他是被妖怪了寿，还是天酒地伤到了气？”

徐寄急着回家上供，不久留。

他回减少供品，夜愈，心中愈是难安。

“真的？”

“她早死了。”徐寄笑着摇摇，有意往他后看了几，才俯凑到他耳边，“她腰侧挂着一把红木算盘，左上还缺了几颗算珠，对不对？”

她失神地盯着手边的小碗羹，喃喃问：“筝娘，索祭之期临近。我是不是连这吃，都要没了？”

“徐大人说的在理。”

孟盈丘：“你别兴得太早，没准明日你一睁，又是两个纸人。”

三人将徐寄送至县衙门，行至半途，遇见王翊被衙役押解而过。

“大人真会说笑。任鸣蓁又没死，怎会变成鬼魂跟着我？”“王翊心冷笑，笃定面前的年轻官员在诈他。

而远在浮山楼的任筝，却结结实实地松了一气：“后土娘娘在上，他总算不烧纸人了！”

可他越装镇定，手越抖得厉害。

相半年，十八娘从未见徐寄这般敷衍过。

不过，他自诩是好学之人，便顺买了本古籍研究。

王翊不明所以：“看见什么？”

“若算盘真能石成金，王翊这图财害命的歹人，岂会舍得将它封印？”

“你别了，反正她找不到。”

算盘旧之术，他一窍不通。

等在门外的三人见他安然无恙走，忙跑过来接应：“徐大人，如何？”

王翊大惊失，颤声：“你能看见鬼？”

“行，我答应你。”

“是了，王翊在说谎。”

徐寄背着手站在一旁，不时添油加醋地说上几句——

算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