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空旷无人，宋瑾瑜也不担心这话会被第三人听去。

羞愤之余，无边无际的难过也已将他淹没，他想回嘴，想不择言，然而腔起伏半晌，他终是闭了闭，鼓起勇气问：“这就是你真实想法吗？”

只是他从未想过，宁贞仪会这般直白，这般尖锐，这般无所顾忌地说来，仿佛他真的一无是，无药可救。

“新太不是好人，他的太良娣，更不是什么好日，我不信你会心甘愿接受此事，莫说一个良娣，就是太正妃，你也不会放在中，你这么说，不过是想要劝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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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瑾瑜神笃定。

宁贞仪笑容温婉：“我不喜他，可我更看不上你。”

说罢，便让人带着神微怔的宋瑾瑜去了后院。

“仪儿就在后院，你有什么话，就自己同她说吧。”

心中羞愤难耐，宋瑾瑜试图为自己辩解，却什么话也说不来，无他，只因宁贞仪说的都是再无可辩驳的事实。

“瑾瑜自知自己不争气，辜负了舅舅舅母诸多期待，舅舅舅母不愿将表嫁我，我也毫无怨言，只是魏……太他并非良人，为了仪的幸福，还望舅舅舅母再仔细斟酌，认真考虑。”

只这一句，再多的质问，在这几乎将他溺死的羞愤与难过，也问不了。

他完全没想过，宁贞仪会说这样一番话。

“瑾瑜！”宁夫人神严肃，“你怎么能这么和你舅舅说话！”

“太良娣，未来妃嫔，固然不是什么好去，但是嫁给你就很好吗？”

宁夫人上前将宋瑾瑜扶起来。

宋瑾瑜担心她不信，正要上前安，一刻，宁贞仪的话却让他的脚步定在原地。

可即便是作为表弟自小青梅竹，一同大的谊，也不值得她几分信任，非要用这般尖锐的言辞指责吗？

“……因为他成了新太，向宁家伸来橄榄枝，急着找着家的宁家就迫不及待接了过来，哪怕要牺牲一个女儿也在所不惜……？”

“是啊，我看不上太，更看不上太良娣，那为何我宁愿接受赐婚，也不愿争取反抗这门婚事呢？”

宋瑾瑜微微低，片刻后，他走上前，衣摆一掀，郑重对二人跪：“瑾瑜言语无状，冲撞舅舅舅母，是瑾瑜的错。”

“仪，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见不得你好的人吗？”

宋瑾瑜动了动，苍白的脸显得有些脆弱。

“我……我……”

可在对方中，却成了纠缠不休，想害她过得不好的罪魁祸首？

宋瑾瑜心一痛，面上难掩震惊与难过。

“住嘴！”宁尚书拍桌怒。

她看着宋瑾瑜，后者竟意识后退半步。

他咬了咬牙。

他脚步顿了顿，才缓缓上前。

自己想要让阻止这事，除去不满自己被抢了未婚妻，更多还是因为不希望宁贞仪所托非人，羊虎。

“你不生气，我却要生气。”

宁贞仪笑了，抬看他。

后面几句话实在诛心。

“赐婚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此事都是那魏王狼野心，圣上鸳鸯谱，我知与你无关，更不会生气。”

宁贞仪角微动，似有一丝冷嘲一闪而过。

“一事无成，毫无志气，一直被兄庇护，从未想过成家立业，即便成了亲，也无法立门，要在母亲兄嫂手讨生活，三郎，你来选，你选谁？”

“是吗？”

在去后院的路上，宋瑾瑜还在想宁夫人刚才的态度，和那话中的意思，没想个所以然，便已经见到了院中躺在躺椅上小憩的宁贞仪。

“你却还要纠缠不休，是担心宋宁两家不被针对？还是怕我嫁过去后的日过得太好？”

“仪。”

“……仪也不会想嫁给他的。”

两家往来密切，夫妻二人也是自小看着宋瑾瑜大，期间没少关怀教导，此时被外甥这么质问，脸难免难看。

他一直知，仪不喜他一事无成，连一官半职也无，待他向来不似寻常女对心上人的喜。

“圣旨已，天赐婚，无论是否有乌龙，是否是圣上鸳鸯谱，一切都已不可更改，父亲与大表兄也已经想到了办法，既能保全宋宁两家，也能维护圣上颜面。”

宁尚书闭目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