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说的很笃定，却激起了我的疑惑。

“他们有那么多人，没人能保证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好人，总会有坏的。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地方全都是好人？连一个坏也没有？”老酒气醺然地反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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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斯安·龙。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这个在我意料之中、有好几次都快要呼之说的名字，我的心尖颤了一，但面上依然不动声。

“是的，是的……就是那个该死的禽兽。”老的声音沉去，我却悄悄地松了气。

“星际海盗？他们才不是海盗！他们个个儿都是劫富济贫的好汉！他们是侠士！”一个发胡都白的老揽住我的肩膀，他醉醺醺的，然而兴致很涨。他手舞足蹈，把酒味儿很重的唾沫星全到我的脸上。都柏面无表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接过来，把脸上的唾沫星净。

“所以珀西的守备军是亚当带着人杀光的？”我问老。

“孩，”老开，他瘪的嘴喏喏蠕动，“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绝对，非黑即白。”

“龙！”老很用力地，他面上浮现某骄傲自豪的笑意。“他是个了不起的人！他以后会成为一个更加了不起的人！命中注定！”

我揽住老的肩膀，循循善诱。“但是他们杀光了珀西的守备军。那些守备军也是穷人，守在珀西那苦寒的地方，靠一微薄的军饷养家糊。如果那些海盗真的是好汉，如果他们真的有，那他们就该去杀掉三皇菲利普，或者是拉斐尔家族的大公，而不是对着一帮苦命又倒霉的守备军逞英雄、火气。”

“他注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老喝多了酒，变得陶陶而自洽，“从很早以前，这一切就已经有迹可循。”

“当然不是！”老皱着眉摇，他仰颈一喝了杯里的酒，然后一边咂着嘴回味，一边更加滔滔不绝。人喝了酒就是会忍不住想说话，我也是这样的。“像这杂碎、这恶怎么可能会是领！他们的领是龙，斯安·龙。亚当只是在他的手底纠集了一帮垃圾！”

我没有了后盾，没有了稳定的补给和良的装备，我发现我似乎没办法继续那把“利刃”。

“命中注定？”在这个变化无常的宇宙中，有什么样的事能被成为是命中注定？是我曾经从圣殿中得到的谶言？还是龙在他人中得到的郎朗相传？殿当年也被认为是“帝国最后的晖光”，但是那晖光最终还是熄灭了。

犯恶行的是一个叫亚当的恶，而不是那个与我多次在梦中相会的男人，那个有着琥珀睛以及和第七星区千丝万缕联系的男人。

“龙？”我鹦鹉学般确认了一遍。尖扫过上颚，在发音的同时，一阵麻的战栗顺着我的脊梁骨往上窜。

“他的睛和我们的不一样，”老竖起一指，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被排放到第七星区的那些放垃圾杀死了很多人，他是唯一一个例外。那些该死的垃圾和该死的放唯独给了他超乎寻常的能力，给了他一双有力的睛。”

我面上带着温和的微笑，我附和，但是我的心里却在反驳。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地方全都是好人？连一个坏都没有？有的。殿的麾就曾经全都是好人，连一个坏都没有。有些东西就算已经消逝，一去不复返，但它曾经那么定地存在过，没人能抹杀它留的痕迹，它存在的证明。那些痕迹早已经铭刻在我的心间，可见骨。

后的门突然打开了，光和气都顺着门打开的隙逸散来，我被罩光里，气拂在我冰凉的后脖颈。都柏叫我屋吃饭，于是我顺理成章坠光明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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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被我说的沉默了。他端起酒杯喝一，一双老中的浑浊逐渐沉淀，沉淀为一年日久的智慧。

“亚当就是他们的领吗？”我问。

“他们当中有一个自大的混，”老并不知我心中所想，他就着威士忌继续往讲，“他给自己取名叫亚当，以为他自己就是创世的神。但他只是个恶，杀烧抢掠无恶不作。他比菲利普和拉斐尔还要恶劣。皇室和贵族好歹还披着一副文雅的，但亚当，他实打实就是个禽兽。”老一边说着一边摇。

“我小时候也看过许多星际海盗劫富济贫的故事，我也愿意相信他们个个儿都是好汉。”我向调酒师招手，示意他给老再倒上一杯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