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位吧，陛。传位于我。我来替你扛起这个帝国。”

原来这除了是场闹剧外，还是场杀剧。

“这不是你的帝国。”菲利普。

“别在自己的晚年活成宇宙间最大的笑话。”

老皇帝的指节攥得发白，但最终还是没能握住那卷诏书。

有一滴泪还挂在老皇帝的睫尾，他抬看菲利普，那张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年轻面庞上满是愕然。“你说什么？”

泪从老皇帝的脸颊落。

我看见老皇帝颤动的脸颊，他反悔后攥住诏书的手。

“退位？传位于你？不可能！这是我的帝国！”

说完这句话，莱昂纳多的脸便一灰败去，好像这个决定用尽了他全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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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轰隆的声响越来越大，我打起神来，从红木茶几底翻找一把镶嵌了绿松石的宝剑。

“我宣布我将皇位传与我的第三，菲利普·赛尔文森。”

“当然。”菲利普抬手轻轻抚过老皇帝发。

老皇帝站起来，他看着菲利普，像是看到什么骇人听闻的怪。

“菲利普……菲利普，我们能不能再商量？”老皇帝抬袖净自己脸上的泪，他朝菲利普一个谄媚的笑。

菲利普左手握着诏书，右手提着印玺，他面无表地后退，似乎是怕老皇帝的鼻涕脏了自己的衣袍。

“犯上作者统统视为谋逆！我有参议院调令在手！凡谋逆者当斩！莫份！格杀勿论！”着甲胄的士兵黑云一般涌殿中，宦官弯腰躲在了廊后面，他上的羽抖的更凶，簌簌摇，仿佛雄求偶。

“退位吧。”菲利普收回了手，他的面容冷峻，仿佛冰雕石凿。

老皇帝依言照了，宦官走来，他依照老皇帝的吩咐拿来印玺，拟定诏书。菲利普站着看这一切发生，他好像海礁旁屹立的石。而我在漫的等待中已经疲倦，我在红木茶几旁抱膝坐来，看着晶盘上的紫，等待着这场闹剧谢幕。

老皇帝举起双臂挥舞，他大声地咆哮，额角青暴起，面上表变得狰狞。

“菲利普！”老皇帝绝望地喊。

“……好，”老皇帝一气，他的整个廓都随着这个动作微微震颤，“我宣布退位，我昭告天，我将把帝王的宝座传位于你。”

宦官写完了诏书，老皇帝，现在该叫他莱昂纳多了，最后一次拿起他的印玺，颤抖着在诏书上盖了印。他将诏书卷起，几乎是悲壮地递到菲利普的手上。

我向后退，退到一大理石廊旁边，将满地金银的舞台留给老皇帝和菲利普两个人。

我只觉得他可怜。

你恨他吗？莉迪亚反问我。

菲利普没有跪行礼，他就这么云淡风轻地接过了老皇帝手中的诏书。

“谁人竟敢挟持皇帝陛？！”殿门外传来哄杂的喧嚣，然后是甲胄相击的声音，有军团走来，一步一踏仿若雷震。

我看着莱昂纳多垂颅，他金黄的卷发也随着垂落，像是秋天丰收时金黄的麦穗，他的脸颊上还凝着一滴泪，像是晨或者秋霜。

我当时回答，我也觉得他可怜，但我还是恨他。

菲利普的话语像尖刀，我看见老皇帝隐在睡袍中的躯开始战栗。

但是我想，现在我应该也不恨他了。对着一条丧家犬、癞狗，我实在是恨不起来。他已经虚弱地只剩一个空壳，本承载不起、也不承载我的恨意。

“菲利普？”老皇帝脸上显绝望的神，宦官垂着，他纱帽上颜艳丽的羽还懵懂地在空中来回飘摇摆。

“就是这样的。”菲利普。“现在宣布退位，昭告天你将传位于我，这是你唯一的选择。这是你唯一还能维护自己尊严的机会，这是你最后能为这个帝国的一事。”

“传你的宦官来吧。”菲利普。

“不，不是这样的……”老皇帝一步步后退，然而菲利普却一步步地上来。

第35章

“你的军队已经瓦解，你的臣民不再顺从。你的太被你以叛国谋逆的罪名诛杀，你的朝廷被参议院的贵族蠹虫把持，如果不是还有我的话，你的帝国现在已经要改姓为拉斐尔了。”

菲利普，他的面依然沉肃，看不半分的欣悦或是振奋。

我又想起在来约伯之前，我问莉迪亚的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