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们可以采用武力手段，其实说到底，这个世界上最有话语权的就是枪炮。”兰发一声喟叹，那声音在我听来莫名地矫造作。

先与我联系上的不是龙，而是兰。

“所以龙想尽办法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就是为了等你来吗？”

“他们看上去……还没有手？”作员的尾音提上去，他面上的神很疑惑。

“既然不是为了运输舰上的矿产，你也清楚我们不可能合作，那也没必要在这里耗着了吧？不如各走各的路。”我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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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拉德已经提前为所有人都编纂好了命运的剧本，可是他们是否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他们是将命运玩于掌之间，还是也如同我们一般在命运面前形如蝼蚁、毫无还手之力？

这个世界尽可以让我受伤、血、痛苦、因心碎而死。

我并没有回答兰，而是抛了另一个问题。

我在他说话的间隙仔细审视着雷达扫描图。我们从波地发的舰队包六艘运输舰与四艘护航舰，而兰带领的拦截舰队为五艘中型星舰，但从外观来判断这五艘星舰并非是严格的军舰，而更像是民用舰船经过改装之后的结果。如果在我们抵达之前，双方真的爆发了冲突，到最后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这大概就是他们都兵不动在原地僵持了一个多小时的原因。

于是我只好仰着迎上去。

“我记得上次我们就直接拒绝了这个建议。”我，“你们现在是准备直接来抢了么？”

“是啊，我也是在等你来。”兰一个太极拳似的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接住我的问题，“上次我给你们的提议考虑的怎么样了？把波地开发来的矿产卖给我们？”

兰的语气平静，丝毫没有因为我们的抵达而被打阵脚的迹象。

“所有飞行编组注意！停止前！暂时保持队形留在原地！”

他们现在正在僵持，但这僵持也是一个微妙的平衡，我不希望因为我们的加而打破这个平衡。

就算是破血也要带着笑。

“费这么大的力气就只为了抢六艘运输舰的矿产吗？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们了。”兰在通讯频中低笑。

“……能看到他们了！”作员突然发一声低呵。

他们还没有手？就这么僵持了一个多小时？为什么？

这是我最后的骄傲与最后的叛逆。

但不得不承认，在这个宏大的宇宙面前，人就是如此渺小卑微如尘埃。我从来都没有能力改变任何事。那些好的事与坏的事并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而是照宇宙、命运、造的安排，如常发生，像兜的暴雨一样浇来，让我避无可避。

我的耐已经逐渐被消磨掉，“你也能看到现在你面前的战机群组，如果你还想继续耗在这里，我们会采取武力手段。”

兰在话音最后颇有些虚假意地叹了气。

他或许对于行商特有的狡诈和油了如指掌，但是在军事对抗中的谈判场合他不见得能的比我好。

我随着这句话从思绪的泥沼中脱而。我们已经走了那片迷雾，现在只要抬就能看到最后的答案。可能会是最坏的结果，可能我们到的太迟，已经来不及……

这我终于有勇气望向舷窗外。说到底我还是懦弱，远远不如自己以为的那样洒脱。在看到完好无损的整支舰队之后，我的心脏才终于放回到膛里。

我在全频通讯里面令。

我不知。或许我也不该想这么许多。

哲学与诗人的气质。为什么会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想到这些莫名其妙而语无次的东西？可是要是我不想这些东西，我要怎么样才能挨得过这一个小时零十三分钟？

当那个彬彬有礼的声音在通讯频里响起的时候，我忍不住诧异了一。

但是我绝对不会低。

“所以你也是在等我来吗？”

命运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又反复无常的存在，好像是造专为了折磨而发明的酷刑。它把人扔未知的漩涡里，让仇人相聚、让人分离、让沧海变成桑田、让宇宙变化万端而又恒常不变。

“可是我们立场不同，注定要产生冲突，不可能各走各的路。”

看在我们曾经都共同在布尔拉普生活过的份上，我仍觉得要给他一个面离开的机会。

我尝试与他们先行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