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其实……我一直知弟弟藏在我里面的。”

她依言走到井边洗脸，回来后便安静倚在石凳旁。

芽芽不懂他为何突然害怕，但还是乖巧地往后挪了挪。

“你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

此连基本祭奠都未布置，桌椅歪斜，中央并排放置两棺木。

虽然他的小匕不如人家的华丽值钱，但他是绝对不会抛弃糟糠之匕的！

“你娘亲不是刚过世不久吗？” 叶上初顺着她的话问。

这时，芽芽悠悠转醒，慢吞爬起。

他轻抚匕首，喃喃自语，“小匕乖，待我再从归砚那儿坑些银钱，定给你个最好的新鞘。”

她抬起空的睛，“他经常陪芽芽说话，芽芽……不讨厌他。”

女孩神萎靡，忽然低低开，“娘亲不在了，爹爹总是打芽芽。”

她看向叶上初，眶里是黑的瞳孔，“哥哥，你说弟弟还会回来吗？”

北阙并指向他眉心，却一诡异力量阻碍灵气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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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芽芽忽然又喊他。

他作镇定，翘起二郎，把玩着匕首，“你先去洗把脸醒醒神，方才你那模样，大家都害怕。”

周围人见识过她被附的恐怖模样，惊叫着逃回屋，闭房门。

芽芽踮脚朝那边张望，中渴望，“哥哥，芽芽还想喝糖……”

到右边甄灵的棺木，南阮利捂不敢再看，夫人死状凄惨，他记忆犹新。

他一手握北阙的剑，一手攥着自己的匕首，任何一丝风草动都让他战战兢兢。

北阙朝棺只看了一，语气骤沉，“空的。”

叶上初一气，行镇定，“你说。”

叶上初反应稍慢，被独自留在了院中。

“哦。”芽芽似不清楚发生何事，只觉浑酸痛。

“什么？！”南阮利难以置信，扑到棺沿向望去，棺空空如也，莫说尸，连只老鼠也无。

“还有环姨……她说等有了小弟弟，就不要芽芽了，会把芽芽赶去……”

一碗并非于善意，甚至裹挟着恶意的糖，却让单纯的女孩牢牢记住了那个递给她糖相貌极好的哥哥。

叶上初常年与死人打，对活人尚且有几分胆，对付鬼怪却心里发。

“哥哥……”芽芽着额角，声音虚弱，“芽芽好痛哦……”

那神让叶上初莫名惊一冷汗，他意识推拒着她，“你……离我远一些。”

北阙一脚踢开左边棺盖，见南老夫人尸灰白，颈间勒痕清晰，死状安详。

“……好。”叶上初涩应。

一阵风不知从何而起，得某扇未关的窗发呜呜声响，如同凄厉诡谲的哭声。

芽芽的视线落在他手中明晃晃的刀刃上，突然咧开嘴笑了，“没什么，就是记得刚才好像对爹爹了很坏的事……如果芽芽有想伤害哥哥的意思，哥哥就杀了我吧。”

在这偌大的府邸中，因着南阮利与甄灵的冷漠与疏于照料，芽芽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委屈的人。

不必她说，这个念早已在脑中，甚至此刻就想动手。

叶上初后背发凉，此刻无比后悔没有着跟北阙去灵堂。

院中的叶上初正百无聊赖地将北阙的佩剑又送回，复又拿自己的匕首比较。

这府里作祟的，可不止那只小鬼，还有一只更凶的女鬼。

芽芽抱膝坐在地上，将自己蜷成小小一团，生生的脸颊上还沾着未洗净的血迹。

她想起了当年那碗甜滋滋的糖。

她不懂得大人世界的复杂纠葛，只沉浸在无人疼无人倾听的悲伤里。

“可是以前娘亲也很忙呀，她没空理我的。”

叶上初也是孩心，当年南府大，同僚们各自执行任务，只有他趁溜厨房找喝，顺手拿了碗糖，正巧被饿肚的芽芽撞见，这才灵机一动，将迷药在了糖里。

这小东西被附后的言行太过异常，而叶上初无可躲，只盼着北阙能快些回来。

此刻，她将叶上初当成了唯一的倚靠，一奇妙的直觉让她觉得，这个漂亮的哥哥或许能明白她的苦楚。

另一边。

偏房与厨房仅一墙之隔，透过圆形的拱门，能看到厨房方向似乎有烛光。

“哥哥。”

气氛一时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