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手臂坐起，轻轻晃了晃旁少年的肩膀，“小初……醒醒。”

二人赶到桓王府时，岑景与青染染仍被关在偏院。

封正璞扯了扯嘴角，一抹讽刺，“我与她不过是互利关系，即便我知她在哪儿，等你们找过去，她还会傻傻待在原地等你们抓吗？”

归砚有难言，起穿整齐，翻一新衣裳给叶上初上，“封正璞捉到了，人在桓王府，我们需尽快过去。”

上回叶上初去桓王府见岑景时，青染染也在场。

他有洁症，鲜少与旁人过界接，起先不是没有嫌弃过叶上初，可后来发现本没用，倒是叶上初有一番本事，生生着他适应了。

他默默熟练了几遍诀，砰的一声现场变成了小白兔，雄赳赳气昂昂冲上去，对着封正璞连踢带踹。

封正璞放不青染染，定会设法营救，他们的计划正巧被刚踏院门的叶上初听去了只言片语。

现在他的术法已经熟练了许多，可以自由掌控变换的时间。

封正璞被巫偶死死押住，挣脱不得，怎么也甩不脱。

比起泠洸七雪带来的疼痛折磨，亲手将人推开，这才是更加难以忍受。

他一咕噜到了床榻里侧，指着归砚义愤填膺，“不是说好不越界的吗？！怎么又把我抱过去了！”

“……是。”他颓然承认，“那谈寄也并非无辜，她追随司空诗遥，摄灵术虽未练至神化，却也害人不浅……当年若非她夺人灵气败，也查不到司空诗遥上。”

他语气肯定，并未在询问，井邬涯也早预，这些事迟早是要暴的。

而封正璞则被巫偶假扮的禁卫押解着，跪在归砚面前，他后立着的，正是面灰败的井邬涯。

但归砚并不打算轻易揭过，沉眉：“当年摄灵术一事，亭崖宗只推一个无关要的外门弟谈寄罪，真正要遮掩的，是老司空诗遥修炼摄灵邪术。”

少年的脸压在他颈间，双微微开着，不时咂咂嘴，好似了什么梦。

然而岑景宁愿忍受剧痛剜去后肩一块，也表明他不仅想活，更想借着青染染一同逃离。

他匕首，几步跑到封正璞面前，利刃抵上对方脖颈冷声威胁，“快说！司空诗遥在哪儿？！”

然而今夜注定不得安宁。

待到叶上初踩够了，对着归砚张开双臂，后者自然将他捧了怀中，一瞬少年凭空现挂在归砚上。

天还未亮，归砚便被巫偶的传讯惊醒，封正璞已落网，亭崖宗宗主井邬涯也已抵达桓王府。

归砚默叹，伸手搂了叶上初怀中，认命般和上眸。

井邬涯站在一旁，面容看上去比上次相见时苍老了许多，“是老朽教无方，还请仙君降罪……”

叶上初一见到封正璞，便想起上回被欺负变成兔的经历，顿时气不打一来。

少年嘤咛一声，习惯赖床，“呜……再睡一会儿嘛。”

亭崖宗在仙界虽非仙门之首，却也是众多修士敬仰的存在，加之井邬涯为人正直却迂腐，宗门了一邪修老与弟，权衡之，他自然选择了对亭崖宗威胁最小的弃卒保帅之法。

归砚若有所，将将促眉，那边便就着他的衣襟磨蹭了。

井邬涯为保全亭崖宗声誉，这才了假尸，伪造了封正璞畏罪自尽的假象。

“当务之急，是找到司空诗遥的落。”归砚撑着一气，面与平时无异，但叶上初能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收得越发了。

因此，叶上初给了岑景一把匕首，若他心存死志，大可自我了断。

“你……！”他脱骂，却在受到归砚冰冷视线落在上的瞬间，悻悻闭了嘴。

“亭崖宗不知悔改，错上加错，纵是本君有心网开一面，也需给众仙门一个代。”

“叫你欺负兔！叫你欺负！”小白兔蹦到他上使劲踩着，总算了一恶气。

早在封正璞请帖之前，他便已有脱离亭崖宗的动作，请帖事发后，更是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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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叶上初或许想不万全之策将他们一网打尽，可他后还站着一个归砚。

叶上初心想，必须尽快料理完这些琐事，归砚才能早些回去闭关调息。

可当他勉将睛掀开一条，看清近在咫尺的归砚面容时，瞬间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