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决堤，顾栖悦上前一步，不需要再确认了，这些年，她一直被着，被宁辞小心翼翼着。

宁辞恹恹地坐在天井，看着青砖隙里的青苔发呆，外婆摇着蒲扇来，看到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问：“小辞，怎么了？脸这么差。”

她抱住宁辞，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宁辞，谢谢你，原来你一直都在。”

当她在旅客名单看到熟悉名字时，想起了很多年前，挂满包的自行车突然失控，顾栖悦摔倒时，她也是这样心失控。

那本工作日记上标记了圆圈，宁辞执飞的航班和顾栖悦作记号的航班，完重合。

“是，只有你有。”

己去发现，起从柜里拿一瓶酒，打开，倒在两个方杯里。

她，平时是不喝酒的。

“所以，顾栖悦，从来就不只是你在走向我，”宁辞一字一句对她说，“我也在努力走向你。”

那个站在津河桥边、因为不会游泳而不肯坐在石栏上的女生，对她伸小拇指，许过承诺。

她趴在宁辞颈窝，又哭又笑，温的气息和那时一样磨人。

原来有些条件反，跨越十二年依然生效。

是悬停十二年来，未降落的告白。

“嗯。”宁辞，没必要再隐瞒，“其实机在飞行前需对乘机证件、客舱安全等行例行检查，这包括对乘客份信息。”

所有顾栖悦以为的巧合和命中注定，是宁辞的默默呼应与合，是因为她也同样思念着自己，也在努力朝自己靠近。

省略号后面，是一架小小的纸飞机。

“一遍，两遍，为你再一遍。”

“什么意思啊，你是说？！”顾栖悦明白了，“我每次在你飞机上，你都知？！”

顾栖悦没有痴心妄想，所有的忐忑、猜测，在这一刻都有了落。

“知，”宁辞嘴角泛起温柔笑意，“所以每次，我都会多说一遍机广播。”

“那现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顾栖悦捧着宁辞的脸，眸黑得发亮，凄恻恳求问，“你明明那么我，为什么当年要那样呢？”

那次广播，不仅仅是救了她，也是宁辞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次次把她从黯淡绝望的人生中，连起。

初吻后的两个女孩在辗转反侧中见天光大白，第二天是周六，顾栖悦不需要面对宁辞，宁辞也不需要面对顾栖悦。

“是因为我无法面对外婆。”

“我记得。”顾栖悦伸小指。

她捋了捋：“那第一次，我从罗那回国那次，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广播的时候，那时候你还不是机”

“外婆？”顾栖悦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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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栖悦仔细比对着，看着那重叠的分，睛越瞪越大，宁辞看着她震惊的样，轻声说：“你是大明星，那些空乘组常会分享看到顾悦了。”

那天起，她更加刻苦训练，只想用最短时间成为机，这样如果次顾栖悦乘坐她的飞机，她就可以不用请求而直接拿起话筒。

宁辞右手勾住顾栖悦的小拇指，将那个多年前在桥许、几乎要风化泛黄的承诺，重新勾连，加印清晰。

（中）

“那备降那一次，你也知是我给的日志？”顾栖悦猛地抬。

“所以那个纸飞机，”顾栖悦如梦初醒，亟待确认，“真的是画给我的？”

顾栖悦不知，那是她写给十七岁的自己，迟到十二年的回信。

宁辞看着她，神温柔：“对，那时候我还只是副驾驶，特意请求机，让我来广播。”

宁辞回抱住她，轻拍她的背：“我好像和你说过，我很。”

如果可以，那句没写完的话可以是：“愿你回到我边。”

她迫不及待等待一个答案，解救自己囚禁了十几年的妄念。

中英文，她一共播了四遍，宁辞想或许对方能听来自己的声音，听不来也没关系，至少她在守护着她的安全。

绪稍缓，顾栖悦问了那个盘旋十二年的问题：“那当初，你是因为要逃避我对你的喜，才离开的津县么？”

有时候,女人会喜女人。

信息量太大，顾栖悦需要时间消化。

宁辞摇了摇：“不是，和你没关系。”

只是她从未敢去相信。

重逢时，她在飞行日志上写：“愿您每一次起落平安，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