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时会故意从被褥里伸脑袋去吓唬人，吓唬完又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钻回被褥。

世界八（二十一）

图南在同他轻声细语地柔柔说着话。

偷笑可得背着薛惊寒。

烛火昏黄，一馥郁冷香传来，披着薄薄衣衫的白衣少年朝他抿一笑，轻声：“薛公，唤我什么？”

薛惊寒从前梦都不敢想。

什么叫温柔乡。

到最后，他不再唤他薛公，开始唤他薛郎。

“此生此世，都同夫君一起相厮守……”

“这一世我们要久久。”

得惊心动魄的白衣少年散着发，环着他的脖，唤他薛郎，好似无骨，贴着他，同他说他们今生今世也要在一起。

小狐狸一本正经钻被褥里，神狡黠地笑起来——它在薛惊寒面前向来是安安静静。

往常冷清疏离的嗓音柔柔，带着些许亲近，轻飘飘地钻薛惊寒耳朵里，叫他都酥了一半，简直飘飘仙，竟不知自己还有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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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越发昏暗。

清晨，窗外细雨朦胧。

屋昏暗，着烛火。

昏昏脑的薛惊寒说不话——他也不知为什么要叫小南，可他也只想叫小南。

七世姻缘？

浴桶极大，图南伏在边缘，微微偏，叫了一声，“惊寒？”

每次清晨薛惊寒不在，它就钻薛惊寒的被褥里，自己同自己玩，玩了一会，薛惊寒就会回来，掀开被褥，同他一起玩。

它直起，扭瞧了瞧四周，连人影都不见。

薛惊寒都直了，跟木没什么两样，又怎么会被烛火晃伤睛。

他脑发昏，磕磕地叫着小南。

薛惊寒每回都被他吓到，呀地叫一声，笑地望着它。

窗棂敞开，夜风浮动，昏暗摇晃的烛火将人影照得明明灭灭。

温柔的细腻指腹轻轻地着薛惊寒的腕间轻轻划过，白衣少年弯腰，拿起一本古籍，微微偏，仍旧是抿着笑，“明日再看吧。”

一盏灯，披着一件薄薄的衣裳，柔柔地唤他，“薛公，夜了……”

薄薄的衣衫衬如一般，裹着窄窄的一截，伴随着波光粼粼的起伏，语气多有眷念。

在客栈，他跟薛惊寒为了不引人注目，吃和都同旁的住客一样，叫客栈提供，不叫人疑心他们是修士。

图南接过盒，微微摇，“多谢，无需。”

小狐狸踩着薛惊寒的枕，钻被里自己跟自己玩了一会。

薛惊寒靠在椅上，脸庞被少年素白的柔袖袍拂过，失神了好一会，仿佛要溺死在温柔乡。

床榻上被褥凌，薛惊寒不知所踪。

他说他们已经有七世姻缘。

这话简直是无稽之谈。

小狐狸只好变成人形。

“薛郎，我们第一世在一起不久……”

蜷缩在床榻上的小狐狸醒来，伸了个懒腰。

“薛郎我夫君好不好……”

它以为薛惊寒早起给它买糕又或者灵果灵泉。

图南最后在浴桶里看到快要把自己泡的薛惊寒。

小狐狸从被褥里钻来，神有些疑惑。

化成人形的图南系好发，推开门，看到小厮殷勤地端着盒，瞧见他，脸有些红，连说话都磕，“贵、贵客！您还要什么？”

他关上门，将盒放在一旁的檀木桌上。

小狐狸钻被褥，在被褥里跑来跑去玩了一会，还玩了一会玲珑球，仍旧没见薛惊寒来陪他一起玩。

那双素白柔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摁着，语气低低柔柔，唤他薛公，又同他说夜了，烛火看书，仔细晃伤了睛。

“可是桶里的不够？我再提两桶给您！”

薛惊寒今日算是在梦里飘飘仙见识到了。

它歪着脑袋，趴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起。

————

“薛郎，今世我们也要再在一起，相厮守，好不好？”

可环着他的少年贴着他，吐气如兰，同他耳鬓厮磨，圣洁如同雪莲，又摄魂心魄地同他缠绵，每一次每一句都叫薛惊寒脑袋发昏，血翻涌。

一声又一声的薛郎，最后更是咬着衣衫，单手撑在床榻上，嗓音被庄得破碎，“薛郎——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