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昭握住闻灵指尖，笑着在她眉心落一吻。

从何来，往何去。

多少厉鬼都是被杀意折磨，最终走向疯癫丧失理智，他还要报仇，将来还要一统天，绝对不能沦落到那地步！

闻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手，伏倒在地的杨圣顿时发一阵惨叫。

他满心惊惧，愤愤质问：“你们两个来什么！”

起码她这段时间外，觉社会上风气都好了不少, 大家都是能和气解决问题就和和气气的，连带着某些极品存在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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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界的平衡并未被彻底打破, 屏障会自行缓慢修补，只是官方据修补速度推测，修补完最快也需要等上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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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路昭昭和闻灵！

前尘尽忘，被路昭昭从沉睡中唤醒之时，才是今世之她，生命伊始。

此后漫漫余生，来与归途。

抱着这样的幻想，杨圣日复一日被枪毙了九十多次次，直到这一日封印盒被打开，他看见的却不是熟悉的枪毙刑场，而是一间布置着阵法的审讯室。

【滴——主系统判定中……任务目标：路昭昭。任务度：100】

“从生来，”闻灵指尖从路昭昭眉心一路向，最终落在她心：“到归去。”

路昭昭懒得搭理它，扭看向闻灵：“真要直接杀了它？杀了它以后，你或许永远都不能知曾经发生的一切了，真的不会后悔吗？”

脑海中翻着数不清的杀意，杨圣勉耐来，提醒自己平心静气保持理智。

未来蓝图浮现在脑海中，杨圣的嘴角不自觉弯起，还没来得及沉浸，就听见门突然传来响声。

这段时间受害者鬼魂残杀施害者的案屡见不鲜, 连带着以前的冤假错案, 凶手不明的凶杀案, 桩桩件件都以施害者惨死的血腥开局被重新掀来。

捉不住任何一，都如轻渺魂魄，随风飘无可停。

他尚未来得及说，魂便如碎裂瓷，片片皲裂，最后化作星星彻底消散。

【恭喜您执行者，救赎任务已完成】

百年，等闻灵和路昭昭一块蹬儿，届时这天就是他杨圣的天了！

等渡过这段阵痛, 或许浮躁的社会风气反倒可以平静些许。

国家对此很疼，倒是有人提议让闻灵面些什么, 哪怕只是威慑鬼魂恐怕也会有用。有人试探着在闻灵面前提起，没得到回应, 也就不提。

从前的事，从枝梢末节也能推断大概。生者死为死，亡者魂灭为灭。仇家尽灭，亲人辞，与闻灵相关者早已消逝在历史河。

他这才意识到闻灵是认真的，闻灵是真的想要杀了他，让他彻底魂飞魄散！

人降生于世，最难，也最容易思考的，不过两个问题。

杨圣本没听天师后半段说的话，满脑想的都是他的枪毙直播没人看，心中怒火滔滔，暗等他逃去，一定要让这群不识货的人类承受应有的代价！

“别杀我！别杀我！你想知什么，你想知什么我都告诉你！你是不是想知从前发生了什么？你想找回你的记忆对不对？你的记忆就放在——”

人死后没有怨气和执念, 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于天地，等着回转世。但冤而死执念重的，报不了仇怨气不消，就会停留在世间。

皆在侧。

铁锹敲在脑袋上的痛仿佛再次袭来，他吓得猛蹿上天板，动到阵法，又被猛地轰在地上。

受害者死后很有可能变成索命的怨鬼，那么施害者在害人的时候就要好好斟酌一，到底能不能死手了。

放他来的天师特意解释：“本来之前枪毙你时每次都要直播的，但枪毙到四十多次的时候就没什么人看了，经由天师盟会议决定，取消你剩的两次枪毙，直接执行最终判决。”

其实路昭昭觉得这些案未必是坏事。

杨家带来的影响基本平息后, 官方就颁布了关于人类与鬼魂的新法规, 只是仓促之中赶制的法规存在漏并不全面, 完善之前, 恐怕还要过上一段混日。

法律约束活着的人, 可人命只有一条, 法律没能保住他们的命，他们死后成鬼, 哪里还会乖乖遵守法律？当然是如何解气就如何报仇。

他意识抬看去，两张熟悉可憎的面容先后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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