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钧轻拍着晏池的后背，受着手心嶙峋的脊骨，中的心疼几乎藏不住。

“他知你连孩都给我怀了吗？”

“方大哥一也不会追人，”他坐在晏骋的怀里，肚已经隆起了一个可怕的弧度，晏骋每每看见都会担心宋锦书的肚被撑破，“如果不是大哥脾气好，他现在都，都要抱着逃去了。”

意识到自己是被晏池当了挡箭牌，方钧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自觉地走到晏池后将糕放在晏池的膝上，娴熟地替他披上了挂在椅后的披风。

宋锦书生产那天，晏骋恰巧去了鲤城的布庄，府里忙作一团。

他于是附抱起晏池，刚准备将人放到床上时，却发现晏池地攥着自己的前襟，整张脸都埋在他的前。

宋锦书的生辰将近，晏骋背地里准备了不少的惊喜，宋锦书想要的烟灯他都安排好了。

沈毓休脸上的平静再也保持不住，他看见晏池对着方钧笑，气得太都在着疼。

“是他吗？”

他全的力气几乎都要用光了，双目无神地望着床晃动的平安结，从前梦到过的场景在前闪现，他拉住了晏池的手，用力地指甲都陷了晏池的手背，留四个带血的指甲印。

“唔……”宋锦书被产婆扶着围着房间走，两条抖得像筛一样，“二爷，二爷……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放心沈毓休，也不放心晏池。

沈毓休仿佛被一柄剑钉在原地，晏池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看他一，方钧推着椅转又关上了院门。

晏池今日的神态去平日里又几分不一样，他平日里是不会这么明艳地笑的，更不会问他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沈毓休，你该大了。”

“对不起，”晏池浑都在发抖，连说话都有些困难，“……利用了你。”

在看见晏池脸上的血迅速褪去时，沈毓休就知自己说错了话，可他却难得的受到了报复的快。

产还没有完全打开，宋锦书咬着，鲜血顺着齿溢，沿着嘴角滴落。

晏池拿着那些东西不知所措，反而是宋锦书被逗得哈哈大笑。

睛因为一直没有眨，有些发涩，晏池艰难地开，给沈毓休彻底判了死刑。

方钧对上沈毓休沉的视线，有些尴尬地顿住了原本想要躲开的脚步，他刚结束了当值从王府赶过来，手里还拎着西街尽王婆婆卖的糕。

听见他这么说，方钧反而笑了，将人搂得更。

那天之后，晏池跟方钧之间的氛围就有些奇怪。

晏池回来晏府这几天不哭也不闹，就连话都变少了不少。宋锦书跟晏骋都担心他憋坏了，这会晏池整个人都缩在方钧的怀里，由小声啜泣转变成嚎啕大哭。

在前厅听见晏池正在见沈毓休时脚步一顿，迟疑了几秒后还是往晏池的院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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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躺着吗？”

“没关系，哭来就好了，哭来就好了。”

声音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被吓到了，沙哑得像是一夜没睡一般。

却没有想到，比起生辰，更早到来的是他们的孩。

“他，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晏池比他更急，嘴泛白，却还不忘记安宋锦书，“不会的，奉仲不会不要你的，他最你了。”

方钧依旧会在结束当值后来晏府看望晏池，他带来的东西也不再只是王婆婆卖的糕，偶尔还会带些小零嘴和小孩才喜玩的小玩意。

晏池双手握成拳，圆的指甲陷手心，他却好像受不到痛一般。

全忘了个净，直到晏池将视线投向他后，绽开一个更大的笑容时，沈毓休才回过神来，跟着回。

晏骋假装看不见宋锦书里的羡慕，他现在月份大了，每天都只能呆在府里。宋锦书连晚上梦都在想着去放灯，看烟火。

晏池低着看不清楚神，听见方钧的问话沉默地了。

“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是因为他，所以你原谅我了吗？”沈毓休蹲平视晏池，眶红得滴血，“所以，到底是我的错还是你的错？”

晏池守在宋锦书的边，手里拿着一块帕拭宋锦书额渗来的冷汗。

方钧从小就在王府大，不懂得那些哄人开心的小把戏，什么都是自真心，这样反而更容易打动晏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