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多看一秒，那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冷静就会崩掉。

“只是弟弟？”

这么多年，还是太难熬了些。

有。

“谁的决定，谁来承担这个风险，所以这是我应该要给你的。”

唐舟打断他的话，抓住了他话里的可能苗，往他边又走了一步：“你刚刚说，朋友你会帮，更何况是我，那我是你的什么？”

“弟弟。”唐舟抿着，死死盯着他的侧脸，“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唐舟咬了咬腔侧的，忍着绪了，坐到了厨房另一旁小桌边的凳上，但嘴上功夫并没有闲着。

既然熬过来了，又为什么非要回，再让自己之前所有的持都白费呢？

谈江海之前其实也并不是个勤快的人，甚至可以说是算得上懒。

他刚上大学的时候还想着兼职赚生活费什么的，结果大学没多久就和陈复谈上恋了，生活销基本上都是陈复的钱。而且陈复每个月还要从自己六千六百八十八块钱生活费里分两千块钱去给谈江海额外当生活费和零钱用。

虽然这些年还是会偶尔时不时听到，但现频率确实是低了很多很多。

“转生活费是因为当初答应过要供你读完大学，我把你着去上了大学，总不能让你到了学校之后生活费还要一个人扛吧？毕竟让你去学校也是我的决定。”

想来就是因为谈江海早知自己是个什么货，知自己是个认死理的，只要还有一哪怕是缥缈到一刻都会消散的机会，他也会像一条鬣狗一样死死咬住不放。

这已经是一个……很久之前的名字了。

因为之前上大学的时候，谈江海除了过年和家里吃顿饭之外，别的时间都是没有资格家门的。

所以脆就什么都不给他。

但为什么现在，谈江海也还是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呢？

是啊……

“够了。”谈江海把碗重重的放，打断了他接来可能还要说的话。

“至于伤……不过是随提了一嘴，你不用放在心上，就算那个时候台上是别的任何一个我认识的人，我都会去帮忙，羞辱朋友我也会看不去，更何况是你。”

谈江海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像是没事人一样，拿了个盘吧炸好的锅包盛了来：“你是我的弟弟。”

“不想坐外面，不方便坐外面的话，你就坐后厨那凳上吧，再等二十分钟就能吃上饭了。”谈江海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这么替他好了决定。

他了一气，偏看向唐舟：“你先去外边找个地方坐吧，我先给你把菜炒了，你先把饭吃了再说。”

陈复家就在渝都，家里是开火锅店的，而且生意的还不小，单是他老汉在渝都外包去当半个甩手掌柜，只需要每个月过账收钱的店都有两个，更别说自己经营的主店面了，总而言之是个家里不缺钱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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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那段算不上恋的关系，在那段虚假的相恋里，他连个敷衍的约定都没捞着。

他当年让陈复帮忙之后，就把该说的都说开了，之后的联系也并不频繁，除了他爸妈有时候还会提起陈复，偶尔碰面。

“更何况是我。”

唐舟了一气，开始思考谈江海现在有对象的可能。

唐舟：“我……”

寒暑假，基本上衣住行都是靠陈复给他安排，睡觉就是住酒店，吃饭就是外卖，或者陈复带他去吃，穿的衣服也是陈复一手办顺带买好。

“所以不用再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但这么多年，再难熬也熬过来了。

“包括这么多年你还一直每个月都给我转生活费，还有刚刚你说你手上了七针……这些都不算吗？”

“因为你还在和陈复谈恋，所以就觉得我碍了？所以才想把我打回弟弟的位上，说我们从来没好过？”

“所以现在，你还在和陈复谈恋吗？”

谈江海手上拿着筷，开始在油锅里翻转片，结了才开，声音比刚才更淡了些：“去酒吧看你，是因为怕你在外面惹事，毕竟唐乐就你这么一个哥哥，你也算是我弟弟。”

“没好过……”唐舟重复着这句话，“那之前，我在酒吧的时候，你偷偷去看我。”

“能够拥抱、接吻、上床的关系，在你这儿就是一句弟弟？”

如果没有的话属实是太难熬了些。

提到“陈复”两个字，谈江海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

谈江海没看他，转小火开始重新准备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