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危险可怕……奥尔登想要一个微笑的表，但他甚至不能够控制自己面颊的肌。奥尔登的目光极尽痴迷偏执，比起看着尤利叶，更多是看着他异化的躯。比从前炽烈一百万倍的正在他的腔中安宁地盛放，他浑上被伊甸的信息素浸透，被基因层面上远于自己的存在夺取心神全注意。

……啊啊，好幸福。就像是回到了母的怀抱一样。想要跪，想要臣服，想要献一切。想要掌握前的暴君的全力量，或者被它掌握。想要绝对的、锐利的死亡与归为一的幸福。想到得到生命的终结。

在奥尔登的脖颈被斩断之前，一轻柔的、梦呓一般的意识笼罩了伊甸。

只需要一个命令，或者轻柔地将自己的前往前再伸一，它就能够取走奥尔登·卡西乌斯的命，不会比捡起来地上的一张纸更加艰难。这实在是一莫大的诱惑。伊甸自诞生伊始，第一次握住了属于自己天生应有的权利。

两相反的观念在奥尔登的意识中对冲燃烧着。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正常理智思考的能力，没有想过反抗。来自伊甸个的信息素纵了他全的神经，令他产生了一些极其狂悖、混的想法和错觉，譬如在此刻死去的恐惧与狂喜。

奥尔登与伊甸——或者说尤利叶的双对视。灰发阁作为雄虫，却极其罕见地了雌虫一般鲜明的虫化特征。他的一双睛中瞳孔放大，直到占据整个虹的面积，那双瞳成为无法折任何光线的全黑，如同一对黑，看上去极其骇人，是恐怖故事里才会现的面目生异的人偶。

……即使是“我自己”也不可以。

尤利叶艰难地侧过去，看到了坐在他病床边，睛一眨不眨，脸上挂着微笑的奥尔登。

伊甸俯视着奥尔登·卡西乌斯，这个与它从前多有接的雌虫。它能够“看到”奥尔登的臣服与，就像是被砍断双手，也要双手上举将自展示给君主的使臣附庸，它只需要一个命令，奥尔登就会折断自己的颅献给它。

……

请不要让我变成野兽，请不要破坏我的生活，否认我的存在。

丽的怪中发尖锐的鸣叫声，它因为大脑剧痛而扬起颅，属于尤利叶的一张脸上爬满蓝紫血。距离太近，奥尔登无法抗拒地听到这声音，并且接收来自伊甸蕴痛苦绪而度更的信息素。他很快耳孔血，并且开始鼻血。

双不能看到，于是使用其他的官观察周围。雌虫在自然状态的轻微信息素的味被尤利叶清晰捕捉到，他现在才知，玛尔斯所说的奥尔登那“非常甜、稠、恶心的信息素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确很恶心啊，就像是过量过甜的糖，能够淹死、用渗透压杀死任何一只浸泡的虫。

由他未婚夫化作的怪一整个衰颓地昏倒在地。那些刀刃先是弯折，将尤利叶的搁在地上，随即回收，像是密的仪运转一般在活动翻折时发“咔咔”声响。尤利叶闭上双，面颊躯都染上血迹。很快，苍白羸弱，浑是伤的灰发阁倒在地上，伤痕累累，活像他是一个受害者一样。

接受了完整的来自虫族社会的教育的尤利叶·怀斯对自己一遍一遍地重复：不要杀戮，不要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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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穷无尽像是雪一样的白压来。尤利叶眨眨睛，反应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从天板往，到被褥与医用仪等一切都是白，使得他如同置于雪崩之中，一时之间瞳孔难以聚焦。

……快要死掉了。好痛苦，我不想要死。如果在此死去，我苦心孤诣构建的一切事业不就失去意义了吗？

雌虫的发正是房间中纯度最的一白。奥尔登始终注视着尤利叶，脸上的表也没有变过。他并没有在等待的时间中什么事，只是注视。许多稠粘腻、极度窒息的绪从一双虫化的双中而。奥尔登见尤利叶苏醒，准备开说话，他有许多话想问。

收起自己的武，跪表示臣服。

从前伊甸借由尤利叶的双注视，其实在许多时候都对这贪婪自傲的雌虫产生过杀意。它现在终于拥有了实现愿望的自由和力量，不得不让自己得偿所愿。

尤利叶从浑浊粘稠的梦中惊醒。被他吞的那些血被胃消化，胃黏始终有刺痛的受。他浸冷汗，就像是被某质黏着一般难以睁开睛。等到真正苏醒的时候，面上已经泛起运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