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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火车站来，许如清重重了新鲜空气，着微风，混沌的神智总算清醒了一。

“老板，这什么果啊，从来没听过。”有游客被引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

刚火车，许如清又带常藤生坐上了小货车。

不得不说，老的推销能力相当不错，又是一副淳朴农民的派，游客很快快结账了。人提着袋走人的时候，老在后面喊住他。

小货车只有前面驾驶座有个位置，老负责开车，两人只能心照不宣地爬上后面的天货箱，跟成箱的果挤一挤。

许如清笑了笑，接过矿泉拧开盖喝了起来。

老一连说了两遍“好多人”，浑浊的球期待地看着许如清和常藤生，等待他们的答复。

窠窠村

“为什么啊？”

“拿几个边走边吃，镇上果店也有卖，但没我卖得便宜。”老颇为自豪，“这果啊是我自家地里来的，自产自销，价格实在，不坑你们外地人。”

在袋里恶心的烂没有渗漏来，否则他这个背包都别想要了。

老拍拍背后“窠窠果”的泡沫牌，笑：“窠窠果自然产自窠窠村。”

“。”

许如清觉得他话中颇有别的意，但想到赵居安可能就是他中采摘窠窠果的外地人，应了——迄今为止，他跟赵居安失联快两周时间了。

他背包里的窠窠果好像确实是在一场大雨过后迅速腐烂的。

老上打量面前两个光鲜亮丽的外地人，像是能预知他们目的似的，张：“你们是不是想去窠窠村啊？”

“来那么多外地人，果供不应求怎么办？”

老哈哈大笑：“人再多，哪有窠窠果多啊，你一个人……”老弯腰把装载果的篮搬到小货车上，嘴里嘀嘀咕咕，听不清在讲什么。

许如清心想既然是窠窠村的村民，他们现在又需要寻路村，能不能跟这老商量一领着他们去村里，毕竟人生地不熟，有人领路总比自己瞎晃悠来的靠谱。

常藤生没吭声，默认许如清的选择。只是在老兴采烈收摊的时候，不咸不淡问了他一句话。

老板是个瘦老，嘿嘿一笑，捞了个果给人家：“免费尝，当地特产，别的地方都买不到哩！”

许如清是希望赵居安采摘完果，闲来无事住在了窠窠村，碍于没有网才没和自己有所联系。

许如清看着坐来继续吆喝的老，他刚才的一番话倒是醒了许如清。

那毫无疑问是段好、惹人无限遐想的回忆。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是人非，爷爷倒的那个夜晚，寒风凛冽，树木也萧瑟，天上的月亮却很亮。小小的许如清望着缺角的孤月，边是闹哄哄千里迢迢赶回来的各系亲戚，他们时而朝他投来异样的光，年幼的他看不懂其中的义，只知爸妈抱着他哭得肝寸断，仿佛倒的不是爷爷，是他。

许如清跟常藤生互相对视一，朝老走去，许如清象征地买了两三个果装袋，然后打探老，问他，“老先生，您刚才说这些果都是自己的，您是窠窠村的村民？”

“哎呀，好多外地人都想我们村，他们觉得窠窠果味好，就想亲自摘几箱回去。”

“雨天气重，果容易烂。”

“好多、好多人都来摘了，你们来吗？”

雨天……

游客似懂非懂，走远了。

前冷不丁现一瓶矿泉，应该是刚才超市冰箱里拿来的，冒着丝丝寒气。

常藤生说，他的手里也有瓶一模一样的矿泉。

山村夹带野土腥味的风过耳际，沿途沃野千里，许如清观赏一路的景，不由得回忆起小时候在农村爷爷家大的经历。

车站门有小贩支了个天摊位在贩卖果，许如清跟常藤生走过去，牌上赫然写着窠窠果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竹篮里也是熟悉的淡蓝果实。

许如清愣了一。

老早就疾手快装好了一袋果，对方刚表示味不错，他已经把袋递了过去。

游客咬了一，惊艳：“好吃诶！”

老提醒：“这果能存好久，但是天气过雨之后就别吃了，直接扔掉。”

果腐烂的臭味经久不散，于人主义，许如清火车时把袋丢了车站的垃圾桶，没有留在车上祸害一位无辜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