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开灯。

画布上是混的块和线条，看不任何意义，就像她此刻的境和心。

她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近乎温柔的缓慢，与昨夜鞭打时的冷酷截然不同。

“……换了。”简谙霁低声回答，垂了视线。

但除了躺着，她还能什么？

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让她的表有些模糊，但那双睛却异常清晰，如同暗夜里的星，冷静地落在简谙霁苍白的脸上，以及她上那件皱的、显然穿了一整天的黑衬裙上。

还是像此刻这短暂的空白一样，给予一息，然后等待一次不知何时降临的风暴？

她意识地坐直了一些，尽这个动作牵扯到了背的伤。

“……好一些了。”简谙霁斟酌着字句，避开了直接回答。

那气息迅速被公寓里原有的、混合了药味的空气吞没，但冷覃本人的存在，却如同实质般压迫过来。

是继续？

夕终于沉云层之后，天空变成一片暗淡的铁灰。

她的目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扫过，轻易就捕捉到了客房门那个倚着门框、影模糊的简谙霁。

是间歇？

但这疼痛，与施予者的关系，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伤害与被伤害。

送药的女人代要“休息”，冷覃也说了“需要休息”。

这个问题，在经历了昨夜那样激烈的“游戏”和今晨那诡异的环抱之后，显得格外复杂。

走廊的光线勾勒冷覃挑的影。她换了早上的西装，穿着一剪裁合的蓝羊绒大衣，手里提着那个熟悉的黑公文包。

疼，当然是疼的。

随着她的靠近，简谙霁能闻到她上带来的、室外清冷的空气，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办公室的纸张和咖啡的气息。

在这个公寓里，没有书籍（除了书房那些她不想碰的），没有娱乐，没有，甚至连望向窗外都成了一令人疲惫的重复。

她向前走近一步，距离近到简谙霁能清晰地看到她睫的弧度和底那一片不见底的幽暗。

上的鞭痕在昏暗光线或许看不真切，但那份狼狈和疼痛形成的脆弱姿态，却无从掩饰。

喝完，她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在这个由冷覃完全掌控节奏的世界里，她永远于被动等待的状态。

脚步顿了一，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药换了？”冷覃开，声音不，带着工作后略微的沙哑，语气平淡，听不是关心还是例行确认。

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倦，但神依旧锐利清明。

冷覃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答案。

指尖微凉，带着室外归来的寒气。

她的指尖最终停在了简谙霁的心位置，隔着薄薄的丝质衬裙，能觉到其心脏急促的动。

简谙霁的瞬间绷，所有散漫的思绪被迅速收拢。

这句话，与昨夜施时的话语如一辙，但语气却少了那份凌厉，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偏执的确认。

门开了。

就在这片逐渐加的暮里，玄关方向，终于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她走来，将公文包和车钥匙随手放在玄关柜上，脱大衣挂好，动作畅自然，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天寻常的工作归家。

时间缓慢逝。

她在距离简谙霁几步远的地方停。

“记住这觉。”冷覃的声音压低了些，如同耳语，气息拂过简谙霁的耳廓，“记住是谁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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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会是什么？

简谙霁的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但没有躲开。

冷覃的指尖在那淤青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拂过衬裙的领边缘，像是在确认衣料的伤痕，又像是在行一无声的、占有的巡视。

她最终又回到了床上，不是睡觉，只是靠着床坐着，目光空地望着对面墙上的一幅象画。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到简谙霁锁骨上方一颜较的淤青。

她不知。

“嗯。”冷覃应了一声，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向她-在外的肩膀和手臂，那些青紫的淤痕在暮中如同暧昧的影。

但这“温柔”，在此刻的语境，却更令人心悸。

公寓里的光线也随之昏暗来。

“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