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浴室，主卧里只开着一盏床灯，光线昏黄。

冷覃已经靠在了床，手里拿着之前那本《百年孤独》，但书页并未翻开，只是被她随意地搁在膝上。

她的目光落在走来的简谙霁上，神平静，却带着一无声的、等待的意味。

简谙霁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她的浴巾还裹在上，透的睡裙和-衣都丢在了浴室。

她该回客房吗？

“过来。”冷覃拍了拍边的位置。

简谙霁迟疑了一，还是走了过去，在床沿坐，距离冷覃半臂之遥。

浴巾的依旧残留着被彻底碰和清洗后的异样，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凉意。

冷覃放书，侧过，面对着她。她的目光从简谙霁-漉-漉的、垂在肩的发，到她被浴巾包裹的肩颈，最后落在她微微低垂的脸上。

“冷吗？”冷覃忽然问，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简谙霁摇了摇，又了，最终低声：“……有一。”

冷覃伸手，不是碰，而是将她膝上那条柔蓬松的羊绒薄毯拉了过来，轻轻盖在了简谙霁的上。

毯很轻，很，带着光晒过的燥气息和冷覃上淡淡的冷香。

这个细微的、近乎关怀的动作，让简谙霁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

她无法理解冷覃。

刚刚还在浴室里行着那样一场充满掌控的共浴，此刻却又这样贴的举动。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还是说，这两者本就是一——极致的掌控中，夹杂着对“所有”状态的一近乎偏执的维护和“照料”？

“今晚睡这里。”冷覃说，语气平淡，却是不容更改的决定。

简谙霁的心微微一沉。

虽然这些天她们常在沙发上依偎，但同床共枕……还是第一次在非“游戏”或惩罚的境。

这意味着，连夜晚最后的、象征的私人空间，也被彻底取消了。

她没有反对的余地，只能低声应：“……是。”

冷覃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

她掀开自己那边的被，躺了去，然后示意简谙霁也躺。

简谙霁解开浴巾，里面是真空的。

她迅速被，背对着冷覃侧躺，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

丝绸被单冰凉光，贴着她刚沐浴过的、微凉的肤。

后传来冷覃躺的窸窣声，然后是关掉床灯的“咔哒”轻响。

房间陷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透过窗帘隙，在地板上投极淡的廓。

黑暗放大了官。

简谙霁能清晰地听到后冷覃平稳的呼声，能觉到她散发的、比被略的温，以及那无不在的、冷冽的香气。

她僵地躺着，一动不敢动，仿佛边躺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沉睡的、随时可能苏醒的猛兽。

然而，预想中的碰或命令并没有到来。

冷覃只是安静地躺着，呼均匀，似乎很快就睡着了。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淌。

简谙霁绷的神经，在久的静默和后那人平稳的呼声中，渐渐有了一丝松懈。

的疲惫和沐浴后的舒适开始上涌，变得越来越沉重。

就在她意识即将睡眠的边缘时，一只手臂，从后伸了过来，松松地环住了她的腰。

不是用力，只是轻轻地搭着，手掌自然地贴在她的小腹上。

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裙（冷覃不知何时已经为她准备了一件净的放在枕边），掌心温的温清晰地传递过来。

简谙霁的瞬间再次绷，睡意全无。

但那只手没有再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松松地环着，仿佛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寻求亲近的姿态。

冷覃的呼依旧平稳悠，拂过她的后颈，带来细微的意。

简谙霁僵直地躺着，受着腰间那不容忽视的、温的重量，和后那贴着的、散发着熟悉气息的。

这姿势亲密得近乎恋人，却建立在如此畸形和不对等的关系之上。

她不知冷覃是醒着还是睡着，也不知这个拥抱意味着什么。

是占有在睡眠中的无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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